番外：暗黑篇（完）

桑余余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沉得厉害，四肢也发软，抬起双腿都很困难。

她侧过脸，看见薛和邦坐在床沿，背对着窗户，光线从他肩膀后面漫过来，把他的轮廓削得锋利。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桑余余撑着胳膊坐起来，动作太急，眼前黑了几秒，等视线重新聚拢，她已经抓住了薛和邦的手腕。

她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只能用力抓着他，薛和邦低下头，看着她的手，然后抬眼看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停住，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贴住她的眼睑，轻轻的往下压，她的视线被他的掌心截断，黑暗里只听见他的声音：“在此之前，余余，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跑？”

桑余余的嘴唇在动，牙齿磕碰了几下，没说出完整的话，她的身体发颤，连带着薛和邦的袖口也跟着轻轻晃。

他说：“这次就算了。”

薛和邦起身去倒水，他走回来，把杯子递到她面前，水晃了晃，映出她苍白的面孔。

桑余余脸上的血色还没完全回来，现在又受到惊吓，嘴唇发白，眼眶下面泛着青，可即便如此，那张脸还是好看的，让人想把它弄得更碎些。

“那些人是干净的，全是处男调教师，有个金色头发和你做了，别是看上你了。”薛和邦揉着她的脸颊。

桑余余马上摇头，摇得太快，脑袋又晕起来。她哑着嗓子说：“不是，他们好粗暴，而且他们是同性恋。”

薛和邦看着她，唇角动了一下，在品味她话里的荒唐。他说：“他们是双性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的手指绞着被单，问他：“那为什么要他们和我……”话断在这里。

她的视线越过薛和邦，停在门口。

陈青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怎么不继续说。”他说。

桑余余的嘴唇合上了，她低下头。

陈青河从门口走过来：“不是舒服了？你都主动坐上去好几次。”

“我看他们挺喜欢你的，平时调教别人他们都是拿皮带抽人的。”

桑余余的脸色在变，先是羞臊再到恐惧。

这群人就是一群神经，他们一边说爱她，一边把她推给别人。

他们一边说她是他们的，一边让别人来碰她，他们没有太多伦理道德可言。

他们的道德和她的完全是两套，桑余余的那套在这里行不通。

这里是在国外，她需要听话。

不停的忤逆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他们的思想是他们可以接受她和干净的男性或者女性发生关系，只要不付出真心就可以。

好荒谬的思想，怎么会有人喜欢一个人却没有占有欲啊。

她喜欢别人的时候就希望那人完全属于自己。

可能也有其他的原因，可能他们几个互相制衡。

桑余余不知道，只觉得他们精神有问题。

可她以后都需要生活在这群精神有问题的人身边。

精疲力尽后，桑余余慢慢接受了自己再也无法逃离现实。

…

下雪了，窗玻璃上结了薄薄的水汽。

桑余余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均匀，睡得沉。

陈青河推门进来，走到床边，声音柔和的喊桑余余，她没醒，男生又拍了两下，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要不要去滑雪。”陈青河问她。

桑余余听见滑雪两个字就想起自己第一次学滑雪就遇到雪山崩塌。

整片山脊塌下来，白雾吞掉所有方向。

她和江长妄摔进雪里，雪灌进领口，冷得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之前去滑雪，”她说，声音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