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

街边的烟火气很浓，人来人往，烤串的油滴在炭上，滋啦响。

桑余余低着头，她觉得有些丢人。周围有人经过，偶尔往这边看一眼，又匆匆走开。

宗经赋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句接一句，他握紧桑余余的手要她扇他，打他骂他也好，就是不要这么冷漠对待他。

宗经赋脸上的表情看着很诚恳，眉皱着，看起来快要哭的样子，可桑余余还是没给他好脸色，她往后退了半步。

桑余余还是很畏惧。她觉得宗经赋的道歉是在装的。

他这个人，说软话的时候越真诚，后面下手就越狠。

她怕宗经赋后面会再次发疯把她按在墙上，把她的衣服撩起来，笑着问她为什么不肯原谅他。

桑余余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薛和邦。

薛和邦双手插兜，正想看戏，他脸上那点散漫明明白白写着，你们吵你们的，我听着就行。

但见桑余余求助他，他也没袖手旁观的道理，男人上前去拽紧宗经赋的胳膊。

“她不喜欢你。”薛和邦说完，把桑余余往自己身后推，桑余余被他推到背后，被他的影子罩住。

她抓住他后腰的衣服，宗经赋偏头看薛和邦，男人刚才求桑余余竟然真的挤出两滴鳄鱼眼泪，眼尾泛红，看着有股楚楚可怜的感觉。

“她也不喜欢你。”宗经赋说。

薛和邦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说：“无所谓，我喜欢就行。”

他喜欢别人，别人不一定要喜欢他。

强求喜欢那就不是喜欢了，那是强盗行为。

桑余余低头给家里人发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很快，发完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拉起薛和邦的袖子往商场方向走。

薛和邦没挣，由她拽着。

两人穿过人行道，路灯把影子拖在身后。

宗经赋还站在原处，目光跟着他们走远，最后被人群吞掉。

商场里冷气很足，一楼中庭摆着几排椅子，桑余余去奶茶店取了单，分给薛和邦一杯。

她坐到椅子上，低头咬住吸管，眼睛看着周围人来人往。

那些人有说有笑，提着购物袋。

她垂头丧气，肩膀塌着，吸管被咬出牙印。

薛和邦站在她旁边，没坐，他低头看她，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有点乱，几缕翘起来，刚才在街边被风吹的。

他手指插进去，慢慢梳整齐，指腹偶尔擦过她耳廓。

桑余余在想事情，没抬头。

“江长妄是不是说过要和你结婚。”他问。

桑余余说是。

“答应他。”薛和邦说。

桑余余震惊地抬头看他，她立刻像个刺猬般露出防备的姿态，后背绷直，手攥紧奶茶杯。

薛和邦没被她这反应吓到，手还搭在她头顶没拿开。

“你答应江长妄，其他人很难再来找你。”他说。

“你在岛上不就是用这招吗？怎么现在不用？”

桑余余愣住，在岛上那会，她知道宗经赋不会让她顺利填写志愿。

她跟江长妄发生了关系，借了丁雁菱的电脑填志愿，看见宗经赋和陈青河就躲在江长妄怀里装疯卖傻。

那是她当时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你过度曲解了。”桑余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