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

侯小茹找时间把桑余余约了出来。

餐厅内，桑余余坐在对面，她穿件深灰高领毛衣，头发挽在脑后，她没怎么变，只是眉眼里多了些沉静，说话时习惯性地偏头。

“你从美国特地跑来德国找我？”

侯小茹说是。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桑余余轻声问她。

侯小茹说：“你没拉黑我。”

桑余余想起自己刚来德国的时候在朋友圈随手分享了个日常，拍的是窗台上那盆小绿植，配了句“新生活开始了”。

那时候她刚搬进这间公寓，窗帘还没挂好，光秃秃的窗框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她发完就忘了，也没想过谁会特意去翻。

侯小茹望着桑余余，眼前的人像电视上那种知性成熟的漂亮女人，五官张开，轮廓更分明了，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大概会显得柔和些，但现在没笑。

她瘦了，整个人反而更耐看。

要是让丁雁菱看到肯定会馋坏。

桑余余转头看了眼窗外，雪下得很大，玻璃上凝着水雾，外面的街灯晕成模糊的光团。

她收回目光，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我先走了，下午还要上课。”

侯小茹拉住她手腕，手指紧扣在腕骨上“过两天回不回国？”

她问，“过年了，要是回国的话出来聚会。”

桑余余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像有风从领口灌进来，顺着脊梁往下走。胃里翻了下，喉咙发紧。

她一阵恶寒。

她说：“再说吧。”

桑余余抽回手，她穿上大衣，往门口走，侯小茹坐在座位上，看她背影。

祁扬朔打开门进入餐厅内，里面有人出来，他缓慢让开身，侧身的时候肩膀擦过门框，他垂眸看了一眼身旁人的侧脸。

只看到下颌和耳廓，耳垂上没戴东西。

她走得快，发尾从肩头滑过去。

他忽然觉得熟悉，祁扬朔没回头，继续往屋里走，直到进入屋内看到侯小茹，她才反应过来那人是桑余余。

祁扬朔喉结轻滚，转身重新推开门的瞬间冷气贴上面颊。

他走到外面，目光扫过街道两侧，人行道上只剩几道新踩的印子，往远处延伸，尽头没有人影。

他后颈发紧。

侯小茹推开门出来，见到祁扬朔，她说：“好巧。”

祁扬朔淡淡点头。

“她住在这里？”他轻声问。

侯小茹抬头，眼前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容貌英俊，桑余余以前喜欢过的人，不知道现在他去勾桑余余还能不能勾得到。

他长得比从前更沉稳，但眉宇间冷淡没变。

“我不知道。”侯小茹说。

她抽出来手拢了拢领口，缓声提醒他：“你也在这读书啊，要是遇到她不要提你那个亲戚，”接着声音放低，“她很讨厌。”

祁扬朔眼皮抬起来看她。

“哪个亲戚？”他问。

侯小茹说：“你知道我说哪个。”

思来想去，祁扬朔只想到宗经赋。

“为什么？”他问。

“还能有为什么，产生矛盾了呗，她把全部人拉黑了，只剩下我没拉黑。”侯小茹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得意。

祁扬朔黑色瞳孔凝视着侯小茹，他淡声问桑余余的联系方式。

“你没有吗？”侯小茹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