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

今天的天气有点冷，桑余余穿着件外套出来，外套有些宽，袖子遮过她手指尖，随便拿的，不知道是谁的。

桑余余脸上有指甲划伤，靠近左颧骨，三条细线，边缘泛红。

薛和邦见到她，目光停在那道痕上。

他问她：“是不是丁雁菱弄的。”

桑余余摇头说：“不是。”

薛和邦抬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脸转过来，他凑近看那道划伤，指腹蹭过伤口边缘。

他说：“是指甲划伤。”

桑余余想可能是丁雁菱亲她时美甲划伤的。

他手指没收，指头压着她下颌骨，让她没法低头，“今天跟着她走？”

桑余余麻木的轻轻点头。

她眼皮垂着，没看他，不想激怒薛和邦。

桑余余轻声说：“祝你以后生活顺利。”

薛和邦听到这句话，火气往上涌。

他掐紧桑余余的脸颊，手指压进她腮边软肉，把她脸掰过来，要她看着自己，男生眼睛很黑，瞳仁缩着，“你就这么对待我？”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桑余余被迫仰着头，她嘴唇动了动，说：“要是你会让我填自己喜欢的学校吗？”

她说自己有大好的前途，不想一辈子搭在这里，桑余余说话时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就是想让薛和邦听清楚。

“你的前途最终不都是赚钱？”

要钱的话他家有钱。

薛和邦手指还掐着她脸，指腹压得她颧骨发疼，他问：“最后都是赚钱那你为什么不来求我。”

桑余余说：“这不一样。”她眼睛看着他。

现在桑余余终于明白为什么书里写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桑余余望着他，嗓音发颤：“国外对毒品枪支管控不严格，我跟着你去到国外要是你不高兴……”

后面的话堵在舌根底下，她咽回去，眼泪先滚下来，桑余余偏过头，手指攥住自己衣摆。

薛和邦看着她，脸上那点温度慢慢退干净，他盯着她，问她：“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桑余余吸了口气：“江长妄就是这么说过。”

“我不想待在这里。”桑余余抓住薛和邦的衣服，“薛和邦我求你了不要阻止我，你让我离开，让我去读书。”

薛和邦喉结滚动，他慢慢垂下眼，看着她揪住自己衣服的那双手。

男生抬手覆上去，按住她的手指，不让她抽走，薛和邦掌心很烫，收紧手指，把她整只手包住。

薛和邦低头靠近她，桑余余猛然抱紧他。

她两只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薛和邦胸口，桑余余说：“要是还和你们待在一起我会死的，薛和邦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不想死，更不想过每天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薛和邦问：“为什么和我待在一起也是担惊受怕？”他说的那些混蛋狗屁话是吓唬她的，“那些话不用当真。”

“可是我现在就是很害怕，我对你不信任。”桑余余攥紧薛和邦的手哭着继续说：“我考上了很好的大学。”

要是不让她去这完全就是在抹杀她。

薛和邦透过窗外望着碧蓝的大海，他的手被桑余余握的很紧，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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