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下晚自习，桑余余整理好资料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比平时多了许多，快高考了，那些请长假的人陆续回来。

楼梯说话声很杂，桑余余拿着试卷，顺着人流慢慢走。

她看见江长妄。

他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照得干净，男生眉目清隽，五官生得精致，不说话时漂亮的像一张画。

桑余余知道他是在等她。

江长妄走过来，和她一起下楼。

他步子放得慢，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楼梯间人多，有人挤过来时，他微微侧身挡一下。

“余余心情很好？”江长妄问。

桑余余说：“很明显吗？”

江长妄：“嗯，很明显。”

明显到他站在她身边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喜悦感。

“我送你回去。”江长妄说。

桑余余点头说好。

车里很静，两人话都不多，路灯一段一段从窗外掠过去，落在江长妄拿着手机的手指上。

他指节修长，皮肤偏冷白，手背浮着很浅的青筋。

桑余余望着他的手，慢慢移开视线。

回到家楼下，桑余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对着江长妄招招手，转身就上楼了。

江长妄托着腮靠在后座，静静望着她。

她跑进楼道里，身影被墙壁吞掉。

那天在海边冲浪，他游回到了岸边。

其实没什么大事，是他父母小题大做。

他水性好，那点浪不算什么。

江长妄先回了别墅，洗完澡换了套衣服，从楼梯口下来时，听见桑余余和陈青河在客厅里说话。

桑余余哭着指责陈青河。

江长妄把他们的话全部听进去了。

他靠在楼梯转角的墙上，衣服还没完全干透，头发滴着水，顺着后颈滑进领口。

他们没有发现他，有东西挡着。

桑余余的声音又哑又抖，一句一句砸出来。

陈青河应得很轻，偶尔说一句，也被她压过去。

后面江长妄总结出来，现在的桑余余确实是想让他去死。

他靠在后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

高考那天桑余余的父母特地请假了。

卢修文起得比平时还早，厨房里煎蛋的油星子溅出来，他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先把桑余余的水杯灌满，又往她书包里塞了块巧克力。

桑幻梅在客厅来回走，手里捏着件薄外套，看见桑余余从房间出来，立刻迎上去。

卢修文安慰桑余余不要紧张。

他嘴上说着，自己翻蛋的时候差点把蛋黄戳破。

桑余余笑着说：“我不紧张。”

她坐下来吃早饭，粥喝了大半碗，蛋也吃完了。

卢修文看着她，反复检查她的准考证和文具袋。

桑幻梅说：“穿件外套，考场肯定开空调。”

她把外套抖开，让桑余余伸手。

桑余余穿好，拉链拉到一半，被妈妈又往上拉了拉。

卢修文送桑余余到学校门口。

下车后看到好多人。

校门口挤满了学生和家长，保安在维持秩序，喇叭里循环喊着按班级排队。

他们需要坐学校的专车去考场。

桑余余没看见陈青河，她踮脚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他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奋斗”的表情包。

发完信息后，桑余余把手机递给桑幻梅。

“妈妈我先进去了。”桑余余说。

桑幻梅接过手机，她和卢修文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脸上的表情比桑余余还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