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陈青河坐在楼梯上，看见他们让桑余余当小狗的画面。

他一条腿屈着，手肘搭在膝盖上，躲在楼梯阴影里。

桑余余跪坐在地毯上，嘴里咬着玩具骨头，头发被江长妄拨到耳后。

她面无表情，仿佛灵魂已经从身体里抽走了，旁边有人拿手机拍。

桑余余没动，随便他们玩，他们把她当条小狗也可以。

江长妄蹲下，手指顺着她的脸侧慢慢滑下去，问她会不会一直当他的小狗。

小狗在江长妄眼里代表着忠诚，他要的是她点头，承认会一直听他的话。

桑余余轻轻点头。

江长妄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他笑了一下，似乎满意了。

陈青河看着江长妄，他忽然想，如果换成他坐在那个位置，他会让桑余余咬得更久。

但他不会让桑余余给别人看见。

陈青河冷眼望着他们，江长妄的感情好扭曲，把控制说成忠诚，服从说成亲近。

他让桑余余当小狗，再给她一点温柔，让她分不清这两样东西。

陈青河不认为他们能维持多久，桑余余的性格本来就不是可以操控的人。

她现在低头，是因为还小，还很怕事，等她再大些，真的想走，江长妄那套东西就留不住她。

但让江长妄去找侯小茹，他又不喜欢。

江长妄只想要桑余余，别人都不行。

屋内光线昏暗，陈青河搂紧桑余余，现在和她谈恋爱了，他或多或少体验到了江长妄那么疯狂的原因。

桑余余的过于冷淡的性格会让其他想靠近她的人产生不安全感。

产生不安全感的主要来源是因为这个人心虚，知道自己曾经对待过她很差。

桑余余的性格是天生的，很难会改变。

他们应该去适应她的性格，但很显然江长妄做不到，他自己也很难做到。

…

桑余余打着哈欠去上学，昨天晚上真的好累，陈青河也是莫名其妙，不停问她一些问题。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模模糊糊地回答，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早上醒来，陈青河已经不在旁边。

她穿好校服出门，天还是灰的，风很凉。

进入教学楼，桑余余看见宗经赋。

他穿着蓝白校服，在走廊拐角和几个朋友说话。

宗经赋肩宽腿长，透着一种很安静的矜贵，校服穿穿在他身上像量身裁过，周边有几个比他矮的男生走过，纷纷投来目光。

桑余余直接走过去，拉住宗经赋的衣角，宗经赋垂眸，见到是她，眼神微微顿了下，他偏头对朋友说了句话，朋友点点头先上楼了。

“什么事？”宗经赋问。

“为什么要在我手机上装定位。”桑余余仰着脸看他。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宗经赋听到这句话，忽然眯起眼，他脸上的笑意收得很快，眼神一下就沉下去。

他低头看她，他开口：“谁和你说的？”

桑余余松开手，往后退了退，和他保持距离，宗经赋看着她后退的动作，眼底暗了暗。

“为什么在我手机上装定位。”桑余余没有被他其他话题转移。

宗经赋凝视着她，她没有问其他事而是问定位的事那就说明桑余余还不知道他引诱她的事。

要是知道她现在可能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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