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桑余余拿出手机打车，不想待在这里。

车来得很快，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上，桑余余低头给桑幻梅发信息。

“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桑幻梅回复信息让她注意安全。

她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街灯不停往后退，光一块块扫过她的脸，又暗下去。

江长妄打开车门下车，整个人从车里出来时带着几分懒意，他反手关上车门，进来站在花园边，拿出烟盒抽出一根，他低头点燃，火苗窜起来在风里晃了晃，映得他眉眼忽明忽暗。

他吸了口，烟头烧红，白烟从唇间逸出来，被夜风慢慢吹散，细小的灰烬落下去，被风带走。

抽完，他把烟头按灭在旁边垃圾桶上的灭烟处，火星彻底暗了。

刚进去扫视一圈，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淡声问老妈：“她人呢？”

“她妈妈说她身体不舒服没来。”

女人刚想给江长妄盛汤，他将椅子推回去。

“以后不确定的事不要发信息。”

江长妄还没坐下就直接离开。

酒喝到一半给他发信息，回来人影都没看到。

“诶……没看到人我喊你回来见见面不行？”女人的话江长妄左耳听进去右耳跑出来。

江长妄重新坐回车里，有什么好见的。

桑余余去了陈青河家里。

他的房间很黑，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很淡的光从边缝里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

桑余余在床边沉默片刻，没有发出声音，只轻轻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紧他。

陈青河醒来，刚想推开怀里的东西，手碰到她肩头，闻着气味很熟悉。

他半睁开眼，伸手打开床头灯，暖光铺下来，看见桑余余缩在他旁边，头发乱乱地散在枕头上。

他伸手捏紧桑余余的脸颊：“你怎么在这？”

桑余余没躲，脸被捏得有些变形，声音闷着：“我以后能经常来你这里吗？”

陈青河：“你都有我家所有门的密码还问这种话？”

桑余余抱紧陈青河，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贴得很近。

她病态地想，要是陈青河现在性虐待她，她应该也不会想要推开他。

这种念头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让她整个人都往下坠。

陈青河并不知道桑余余的想法，他扯过被子搂紧桑余余，房间内靠着空调，他身上很暖，棉质睡衣被体温烘得柔软。

桑余余埋在陈青河的怀里，眼泪不停地掉，泪渗进他衣襟，很快洇湿小块。

陈青河没问她为什么哭，把手放到她后脑，慢慢顺着她的头发，又滑到后背，来回抚了抚，过了会，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头顶。

桑余余只需要有人能这样抱着她，什么都别问，也不要推开她。

她哭了很长时间，后来呼吸慢慢平下来，身体也不抖了，只剩偶尔很轻的抽噎。

陈青河一直没松手，被子裹着两人，暖烘烘地压在身上。

“好点没。”他问。

桑余余点点头，脸还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哑：“我想睡。”

陈青河把灯关了，她自动靠过来，缩进他怀里，他伸开手臂，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搭在她腰后，慢慢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