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瓶罐堆上頭好幾個最新開封的瓶，裝的似乎都是發情母狐還是母狼的。

她從中揣了幾只小巧可愛的揣進兜裡，除了想仔細研究，另外當然是藥修見玉盒，哪能不撿幾個，跟狐狸見似的喜歡。

她沒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即將在今夜的狐府的大床上揭曉。

她把小卷收好，目光掃過閣裡狐相亂七八糟扔著的瓶瓶罐罐，估計是用過的藥材容，她好奇的嗅了嗅，辨認了不少混合藥材的味。

一路被劫、驗、販賣，鬣狗的爪、狐狸的絨尾只顧她的，搔她的後，誰也沒想到往一頭蠢鹿的腹處摸。幻形成獸的這些天，這小卷就紮死在那裡，貼著她的炙熱的肌膚與心。

還有一些似乎是母獸體，雄獸等等，看來他們也是病急亂投醫啊，什麼都試試看。

同樣一撮麝材，同樣一縷香氣過去，寒瘴谷的雄獸們堅得連木石都想拿來洩慾，這頭狐卻只當是搔了搔癢。

反正寄人籬下，先順走一些件，諒他也不會發現。

是這頭狐的陽氣薄弱？還是……她這香，本就缺了點什麼？

閣裡只剩她一個，和上那細銀鏈。

他走到門，回頭看了她一。

這麼說，方才那半分抬頭，是他自己的藥撐起的自然反應？不是她的麝香勾的？她的香……在他上，效用確實不大。

陽藥材才，但藥材不能久用。

門在他後合上，落了鎖。落鎖前他倒是吩咐了一句，教下人給她備一藥的衣裳。玩也得體面，這是狐狸的講究。

「往後在人前，妳還當妳的啞鹿。在我這兒，」他勾了勾嘴角，「妳就慢慢陪我玩。我最有耐了，一樣看不透的東西，我能琢磨上很久很久。」

這個疑問，像細刺，扎進了她心裡，一時不來。

只是那扎進心裡的刺還在。她這縷本該無往不利的香，為什麼偏在最該用上的時候啞了火？

鹿蘅等腳步聲走遠，才攤開掌心那個油布小卷。母親留下的全家當都在裡頭：僅剩蹄甲大的一片麝材，幾包顏不一的幻藥。

「但似乎有用...？」她想到狐相說的話，決定進一步試試。

這頭狡詐的狐把她看破，卻沒殺她賣她，只當她是件能把玩許久的稀罕玩意，圈養在了自己底下。這一步走得險，可她要的位置，到手了。

◆ ◆ ◆ ◆ ◆

「罷了。」裴燼雪居臨下地睨著她，笑得慵懶而篤定，「妳這頭啞鹿，我是留定了。放心，我不會把妳送去龍宮，雖然大概率能換得層賞賜，但本相不缺錢，缺的是樂。妳的底細，我替妳瞞著。」

什麼鹿角鹿血，海馬蟲草，羊龍膽奇奇怪怪的混合，這些藥材還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