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哪里不对。

他走进办公室，先注意到窗帘被拉开了。阳光从落地窗射进来，照在办公桌上。他走的时候窗帘明明是拉着的。办公桌上，咖啡杯不见了，文件也合上了，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他的目光被办公椅后所吸引。

那架衣架上，正平整地挂着一套深灰色外套。那是好几个月前，姜如音说有个米兰的设计款特别好看，他穿着一定帅，特地托朋友预定的。上个月月底才到。

秦聿瞳孔微缩，视线在那件外套上停滞了许久，衣领被抚平过，肩线对齐，袖口的褶也压好了。

一股酸涩的温热冲上喉头，他觉得呼吸有些发紧。

转身走到门口，看向小周：“谁来过？”

小周面不改色：“我和Allen哥。”

秦聿看着她，没说话。小周被他看得后背发毛，终究顶不住秦总巨大的压迫感，硬着头皮低声补了一句：“……还有姜总。”

秦聿没再问。

他转过身，重新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桌面上放着一盒胃药。他记得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药还在抽屉里。秦聿走到桌前，伸手碰了一下药盒。过了很久，才慢慢坐下。

她来过。

是了，这间屋子，只有她会这么熟悉。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件外套上。

秦聿看向那扇窗，他曾在那里抱起她，贴着她的额头喘息。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桌旁，林起带回来的午餐依然冒着些热气。秦聿看着那个餐盒许久，最终伸手打开，一勺一勺，一口不剩地全部咽了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完整的饭了。

“笃笃”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秦总……”小周小心翼翼地端着温水走进来，顺手将一小碟水果放在桌面旁。“如音姐交代过，让您少喝咖啡。”

秦聿没接话，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小周，问你个私事。”

小周动作一顿，背脊发紧：“秦总您说。”

秦聿看着杯中澄澈的水光，声音很轻：“如果你家里……住着一个你现在最讨厌的人，你会怎么办？”

小周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当然是直接赶走啊！凭什么让讨厌的人住着？叫他卷铺盖赶紧滚！”

她答得太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

“……我的意思是，让他搬出去。”

秦聿垂下眼，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发紧。

直接赶走……卷铺盖滚出去。

小周见老板脸色不对，也不敢再多嘴，赶紧端着收拾好的餐盒带上门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寂，只余下窗外传来的车流声。

秦聿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那是他花了这么久时间，才和她一起筑起来的家，每一个角落都浸透着她的气息，都充满着他们的回忆。这几天在每一个难眠的深夜，他闭上眼睛，全都是她推门进来的幻象。

他一直在御江苑守着，以为只要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她总有一天会消气回来。

可他怎么就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