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们算朋友吗？

电梯一路下行。

谢承洲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散漫，要不是他眼底还留着一层未散干净的血丝，姜如音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是，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想喝什么？”谢承洲出电梯时顺手替她挡了一下感应门，问得挺随意，“这附近有一家藏在巷子里的酒吧，日间也营业。环境安静，老板是我朋友。”

“先说好，我不喝高度数的。”姜如音把包往肩上提了提，“下午我还要整理创新署的补充资料。”

谢承洲愣了一下，没料到她真能答应得这么干脆。

酒吧隐匿在赞美广场旁边的一条老街里。

这个点酒吧几乎没有客人，只有吧台后的老板慢慢擦拭酒杯。

谢承洲熟门熟路地坐在最里侧的卡座，熟练地向酒保报了两个名字，然后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被半开的百叶窗切成一道一道。

一杯含羞草和一杯加了老冰块的单麦威士忌很快端了上来。

谢承洲端起酒杯，直接抿了一大口。

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起一阵冰冷的灼烧感。他闭了闭眼，脊背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

姜如音端着面前那杯含羞草，轻轻地转着杯身。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空气里只有音响里低低流淌的爵士乐，和偶尔冰块撞击杯壁的轻响。

谢承洲转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冰块在液体里起起伏伏。

“其实刚才在楼上，你没必要替我说话。”

姜如音看了他一眼，“我倒不是替你。刚才那件事，她本来就做得不对。”

谢承洲看着她。

“所以换成别人，你也会开口？”

“会。”

她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谢承洲低低笑了一声，靠回沙发。

“姜如音。你有没有发现，你真的很喜欢管闲事？”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却没有往日的锋利。

“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凡事退一步海阔天空，被秦聿卖了还在帮他数钱的温和派。没想到你怼起人来，字字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扎。”

谢承洲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一向是这样，什么事都能占上理。当年放弃我跟我爸的时候，也是用这套逻辑说服她自己的。”

见他有些低落，姜如音斟酌着开口，“我觉得，她做过什么事，和你后来过得怎么样，本来就是两件事。”

她将杯子轻轻放下，“结果并不能证明过程正确。”

谢承洲没立刻接话。

他靠回沙发，视线落在她放下杯子的手指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移开。

他曾经觉得她多管闲事，觉得她看不清商场的残酷，甚至觉得她留在秦聿身边是一种盲目的附庸。

可直到这一刻，谢承洲才意识到。

这个女人，心里似乎有一把很难被人带偏的尺。

她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难怪。”

谢承洲忽然笑了一声。

“难怪秦聿会把你留在身边。”

姜如音挑眉，“什么意思？”

“以前我一直觉得，他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人替他解决麻烦。”谢承洲晃了晃酒杯。

“但我今天算懂了。姜总是个妙人。”

听他提起秦聿，姜如音不自觉坐直了些。

谢承洲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视线飘向窗外湿热的街景，随口问道：

“你知道秦聿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想了想，大概是有点挑剔的少爷吧？就像他们刚相遇的时候那样。

“秦聿这个人啊，毛病很多。”谢承洲笑了一声。“脾气差，洁癖严重，还不喜欢别人靠近。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姜如音皱眉，下意识护短。

“他以前骑机车，玩潜水，什么危险往哪里钻。但是有一点，他一直没变。认定一件事，就很少改。”

“别人做项目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