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天天呆在一个屋檐下，察觉不到他的变化。等到某天突然仔细打量个一番，才发现过去不曾留意的细微变化早就堆积了好久，只等着被人注意到的那天。

“，你在什么呢？”

“站这儿不吗？”陈沐的一句话让宋怡然回过神来。

宋怡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快十了，双颤颤巍巍地爬下了梯柜，先去上了个厕所，再慢悠悠地吃起了陈沐锅里煮的粥。

“我同学的球。”

他的脸有红，是刚刚剧烈运动后的闷红。

“你打完球了啊？咦，球呢？你没球啊？”

陈沐煮了粥，正寻思着她怎么又没声了，来一看，原来她又睡下了。脸有苍白，还了汗，眉微蹙着，两只手安静地放在肚上。陈沐仔端详了一会儿，发现她变好看了。这样毫无防备的睡颜一也不像个，反而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妹妹。

陈沐将她的表情尽收底。

“喵——”

宋怡然循声看去，在垃圾桶不远有一只脏兮兮的三野猫正躲藏在木丛里探探脑地看着她。宋怡然走近了两步，猫立刻往后缩了一。

宋怡然猛地回过来，像是小孩恶作剧被抓包了一样，有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迅速扔掉了手里的树杈，心里有懊悔着自己刚才那宛如智障的逗猫动作。

“红糖，老姜，，酸，苹果，盐汽，猪耳朵。”

宋怡然一愣，抬起来看他。陈沐面无表情，居临下地与她对视。

算了，正好下楼扔个垃圾，顺便买红糖回来吧。宋怡然兜里揣了钱，拎着两个垃圾袋下了楼，捂着鼻“哐当”一声将垃圾袋扔了有臭烘烘的垃圾桶。

她大概是有无聊了，所以夹着一双人字拖，两条在它面前晃来晃去，又不知从哪儿捡来了几树杈，半蹲着甩着树杈逗它，时不时“啧啧”它，对着它叫几声“咪——过来”。猫估摸着年纪有大了，对这幼稚的把戏并不兴趣。

她突然发现，他长了，变黑了。

宋怡然忙摆了摆手，“上楼

“这样啊，你买了什么？”

陈沐拎着一袋超市里买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穿着的宋怡然在垃圾桶不远对着木丛傻笑，手里拿着几长短不一的树杈。一双细长的在太的照下显得愈发地白，苍白的脸上似有似无的浅笑勉给她带去了一丝生气。

这个时候宋怡然突然晃了一下脑袋，往枕右边耷拉着，正好正对着陈沐。眉依然蹙着，只是嘴微微张开了，抵在上下排牙齿中间。这么近的距离让他吓了一，他赶忙蹑手蹑脚地轻轻带上房门去了，好像了亏心事一样，心脏还在“通通”狂不止。

在客厅里呆了一会儿后，他就换了鞋门去了。他们约在C市有名的C大育馆里，陈沐去的时候，他同学还没来，又正值大学期末周，育馆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四五个人。他独自绕着篮球场跑来跑去，脑海里挥之不去刚刚从门后来的不停甩动着的手还有那一刹那的近距离。

本来想让陈沐帮她买红糖回来的，这样她就不用下楼了。可是他们俩都没有手机。她叹了一气，下次得让爸爸给他们各自买个手机，顺便电脑也得买一个放在家里啊，别人都有手机了，还有QQ，哪怕是个小灵通也好啊，她还只有电话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