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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

她以为男朋友会生气、会离开、会上前与赵思远发生争执——

可钟裕波动全无。

他只是收好文件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问谢净瓷能不能提前结束网球课，跟他去外面吃午饭。

“我拿到了京大的保送，刚想和老婆分享这个消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钟裕低头替她捋耳边的碎发，高大的身影不动声色地挡在谢净瓷面前，将她与赵思远隔出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京大？”

“嗯。”

女孩还未从方才的混乱中回神。

嘴巴应和了他，胸膛却仍然起伏着，身体不自觉地寻求他的慰藉。

垂下的右手拉住了钟裕的衣角。

“你好厉害…”

“哪有，没小瓷半点儿厉害。”

“斯坦福那么难进，都早早把我们小瓷录走了。”

“没、还要顺利高中毕业才行…高三下学期也不能出现严重的成绩滑坡和纪律问题的。”

钟裕摸了摸她的脑袋，“那算什么条件，老婆成绩最好，最遵守纪律了。”

他和她旁若无人地讨论彼此的私事。

如果不是赵思远主动打招呼，钟裕似乎都没发觉，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生。

“这位同学……”

赵思远的声音插进来，硬生生扰乱了两人间的亲昵气氛。

钟裕这才偏过脸。

冲他微笑，“思媛，我记得你。”

“你…”

赵思远眉梢压低，大概找不到对钟裕的合适称谓。

钟裕反倒态度平常，“第二次见面，我是小瓷的男朋友。”

“谢谢你今天陪小瓷打网球。”

“只是，我们现在准备去吃午餐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情侣间的约会，赵思远当然不可能加入进去。

钟裕握在谢净瓷腕间的手也始终没有松开，显而易见，这句邀请缺乏诚意。

仅仅是问问。

赵思远拒绝，尴尬。答应，不识趣。

他沉默着跟钟裕对视，钟裕唇角仍维持着淡淡的弧度，耐心等他作答。

“不了。”

赵思远终于开口，目光越过钟裕，落在谢净瓷脸上，“老师还没来，我还得等老师。”

“这样。那祝你上课愉快。”

钟裕说完，指骨扣紧女孩，拉着她往围网的出口去。

他的步调依旧从容，眉眼间的温和却散得干干净净。

谢净瓷两只手抱住男朋友的手臂。

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她想让钟裕再碰一碰她。

继续摸脑袋也行，或者把她牵得更紧点儿也行。

她有些害怕赵思远的靠近、她很怕自己真的被他亲到…可赵思远的的确确吻了她的额头。

她不明白该如何告诉钟裕她的感受，提起它，似乎是在提醒他刚刚那个吻。

“钟裕…”

“怎么了，小瓷。”

脱离赵思远的旁观，他还在叫她小瓷。

这令谢净瓷好受了一点。

她摇头不说话。

钟裕似乎这才想起，她被其他男生压在了围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