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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爸爸这么讨厌我,其实最初的时候,他是真情实意待我温善的。
一个尚且是幼童的爸爸,一个连避孕套都不了解的爸爸,一个只会埋在妈妈胸口撒娇的爸爸,能对他的孩子有多排斥呢?
他最先对我产生的——是同为家庭中「子位」的亲近感。
我既是他的儿子,又是他的兄弟。
所以,这时的我并不恨他。
我是他和最亲爱的母亲缔结后的产物。
但彼时的他没能意识到,他可以取代自己的父亲,那也就意味着,他的孩子亦能取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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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卷录像带。
这里面储存的内容,是经由多位侍仆拍摄的视频集——我姑且称它为纪录片。
而里面记录的,是从我爸爸出生前、他还在奶奶腹中时,到我出生以后、长至现在的家族的历年影像。
因为直到我开始成长,我的爸爸都仍然是个孩子。
很夸张吧?没有哪个家庭会像我们一样,儿子和孙子近乎是同代人。
甚至来说,父亲和儿子,也近乎是同代人。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活在录像带里的另一个男人——我的爷爷——唐泽守。
我和爸爸差了十二岁,那么你应该也能猜到,我的爸爸和我的爷爷呢,也只差了十二岁。
我说爷爷“活在”录像带里,并不是指他已经驾鹤仙逝了。
不过他也确实算是个活死人。
他神智不清,形容痴傻,心理年龄只有常人的七八岁,只看思想和精神上,比我更接近幼童。
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爸爸把爷爷关进了笼子里——
放在原先是奶奶和爷爷就寝的主卧、现下变成奶奶和爸爸缠绵的乡房中的犬笼里。
我的爷爷唐泽守就住在这儿。
每晚,每晚,他都呆笑着,看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儿子乱伦。
我用「乡房」称呼这间屋子,取意自对母子乱伦最恰当的形容词——“回老家”。
毕竟奶奶的子宫,是爸爸生命之源的故乡。我这么说,倒有种梦幻缥缈的感觉。
仿佛身为人子的爸爸,掰开身为人母的奶奶的穴瓣,用从奶奶腹中掉下来的肉儿肏进她阴阜,都是件不值一谈的小事了。
啊……话题扯远了些,我们继续聊聊关于录像带的内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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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视频已经很模糊了,下面标记的日期,大概是二十四年前。
掌镜人显然激动不已,画框阵阵抖动,视频内嘈杂喧闹的背景音泄了出来,哭笑两岸,喜丧同升。
吵闹又好似只有一息,很快归于沉寂。
镜头一晃,停稳,入目是幽林神社的红漆鸟居,日出太阳,却涳濛细雨,染成一整片萧瑟的阴绿调,于是红也发灰。
画面左右对称,向上的石阶两侧,分别排列着或女或男的红衣幼子花童,面上戴狐狸面具,腰带的伊达衿内,别着怀剑。
中心是领路的绯袍神职人员,引示新人,款步前行。
后随的新娘着白无垢、配棉帽,新郎穿黑纹付羽织袴,红伞擎至两人头顶,一高一低,并步亲密,脸上皆是羞怯赧然的神色。
红白之间,静默之中,举行着神前式婚礼。
只是那新娘已然成人余有几岁,高挑昳丽,容色清楚,发髻高盘于脑后,便绽出整张洁净精巧的秀面。
而打褂之下,腹部沉重浑圆,胎儿早早成型。
蓬圆的棉帽罩在头上,投下湿绿的阴翳,女人的长睫也倒映茸茸的阴影,一舞一扇间,目光轻飘飘落在身畔的小丈夫身上,诱而暧昧。
只及妻子肩高的新郎霎时红了脸。
新顺的栗色幼发乖乖贴在他额前,杏眼唇圆,鼻小翘尖,不过十二岁,纤瘦却精实,才能在刚发育的年纪,就肏大了新娘的肚子。
这位新娘,正是我的奶奶——年轻时的唐泽美惠子。
那么新郎,自然就是我的爷爷守了。
唐泽,是奶奶的本姓,并非爷爷的本姓。
唐泽守,是少时的爷爷与奶奶成婚后,自愿更改的。
队伍再往后,却无新人亲眷陪同。
这也是我在前头会说喜与丧同生的缘故。
奶奶自生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