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袋递过去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凉得像玉。

苏可琳应了一声，利落地摆好碗碟。

“一共六块。”她说。

舒韩低看着怀里的东西，姜茶的意透过杯渗来，熨在的位置。

她赶装好包豆浆跑去，发现他脸有些苍白。

“累就休息，别把自己太。妈妈下周回来，想要什么礼？”

“嗯，有累。”他说。

她跑回店里，母亲正在收拾蒸笼。“妈，给我一份姜茶，要的。”

苏可琳趴在柜台上发呆，弟弟凑过来，“，那个帅哥哥又来了。”

苏可琳站在店门看了好久，直到母亲喊她帮忙才回过神。

她看见父亲正在后厨忙碌，母亲冲她挤了挤睛。

苏可琳又拿了个塑料袋，装了三个气腾腾的包。

豆浆洒了半碗，好在是温的。

然后他走了，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谢谢”，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弯弯地笑着，“今天有你吃的豆沙包。”

她慌忙歉，抬时愣住了——舒韩站在晨光里，白衬衫外面了件薄薄的灰衣，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的边。

“没关系。”他低看自己袖沾到的豆浆渍，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惯常的温和。

舒韩接过袋，指尖冷得发青。“没事。”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天早上会绕两条街去买早餐。

苏可琳的耳朵一下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她手忙脚地找纸巾，却摸了个空。

“两个素包，一杯豆浆，不加糖。”舒韩打断她，目光落在柜台后面墙上贴的手写菜单上，字歪扭但认真，是小孩的笔迹。

“先吃饭。”苏可琳把豆浆推过去，顺手了他糟糟的发。

接下来的一周，苏可琳发现舒韩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来“晨光”买早餐。

七二十分，店里迎来早峰。

街坊邻居熟稔地打招呼，王买两个菜包，李叔要一碗咸豆浆加辣油。

周四那天下了暴雨，店里客人少。

“学长，”她把东西他怀里，“姜茶驱寒，包也趁吃。你脸真的不好，别撑。”

苏可琳转去拿，偷偷呼。

“哦哦，好的！你想吃什么？”苏可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可脸上的红卖了她，“我们家的包特别好吃，还有……”

有几次她想搭话，但他总是付完钱就走，礼貌得近乎疏离。

电话响了，是母亲从国外打来的。他接起来，听见那边嘈杂的宴会背景音。

舒韩付了钱，接过袋要走。苏可琳忽然鼓起勇气，“学长……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窗外雨声淅沥，书桌上放着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杯，他洗过两遍，杯还残留着淡淡的姜味。

就在她端着托盘转时，撞上了一个人。

苏可琳猛地直起，果然看见舒韩撑着把黑伞站在檐下，脚了半截。

苏可琳穿梭在桌椅间，围裙上溅了油也顾不上。

明明学校堂更近，明明他以前从不在外面吃早餐。

弟弟苏向踩着拖鞋跑下来，作业本还攥在手里。“，帮我看看这数学题……”

可苏可琳注意到他接伞时手指的颤抖。她犹豫了两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等一下！”

“不用。”舒韩后退半步，礼貌地拉开距离，“我来买早餐。”

“学长，你是不是不舒服？”她问。

那天晚上，舒韩坐在琴房里，手指搁在琴键上没有下。

“小韩，这周的生活费收到了吗？钢琴课的老师说你这周请假了？”

他回看了她一，晨光在他瞳仁里碎成细小的金箔。“不用放在心上。”

母亲看了她一，什么也没问，利落地倒了一杯姜茶装保温杯里。

有时候她鼓起勇气多问一句“今天换换味吗”，他会摇摇说“不用，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