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會有狗屎。」

「不用上山嗎？不用騎車嗎？」

儘如此，回家後，心心仍興致昂地去了甲，認真化了妝，選了初戀氛圍的白絲苞裙，上男友送的黑絨跟鞋和麂蓋包??努力了一整天，這傢伙居然、居然跑去剃頭，腳上蹬著一雙沾了紅土的舊跑鞋不說，還在圖書館趕作業，一副只是順便陪她約會的樣。

心心怕妝糊掉，不敢再掉淚，勉強收淚，「不是要去看星星嗎？」

「為什麼？」心心不信。

心心更氣了，「你還笑！你笑什麼？你??」忽的，悲從中來，鼻一酸，竟然噎噎哭了。

不遠處那三人均是一驚。

她以前只是懂得「蒼穹」的意思，卻不曾看見，直到此時，靜靜躺著，才看見了，真的是蒼的穹廬，遠遼闊，無所不覆，

心心簡直氣壞了，他怎麼能這樣？本一點也不在意自己！

兩人牽著手，一路無話，場周遭一片闃黑，只有蟲鳴隱隱，愈襯幽靜，牆外兩盞昏暗的路燈，隔著樹蔭，影影綽綽。

時宇牽著心心，熟門熟路地穿過地下，沿著朱樓，過了兩條遊廊，踏著一地搖曳的樹影，摸黑前行。

「我就不想跟寸頭約會！」心心氣炸了。

下車前，路承一改往日的溫柔，不但言警告，還威脅分手，心心卻大著膽，破了兩人之間那層紗。

「等等！」他一急，忙著攔人，「來都來了，能不能幫我作業？」

「對。」時宇歪頭，猜想她多半是用心打扮了，才會生氣。

「好看啊。」

正博：「??」

夜半幽陰暗，林蔭傳來嗚咕、嗚咕的林梟低鳴，有些滲人，心心不由自主握緊那隻溫熱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快點。」心心瞪他。

時宇也是一愕，但很快收斂了，若無其事地問，「我外脫下來給妳墊著？」

剛才當著別人的面，時宇臉上始終掛著散漫的笑意，只剩兩人獨處時，他反而規規矩矩的。

「那是訓練用的，不能躺。」時宇擺擺手，「妳也不會想躺，那不知多少人用過了，都是汗漬和鞋印，還不如坐地上。」

心心瞪大了，只覺不可理喻，「衣服會髒！」

士杰：「??」

「躺墊上嗎？」她指著田徑用的藍墊。

「十二點才能看。」

她還記得男友當時的臉有多冷，開了門，就要她下車。

「洗洗不就好了？」

走到一處空闊的草地，時宇停了下來，只說，「就這吧。」

不只話變少了，也不看她了。

「不好看！」

＊＊＊

「妳有跟這麼帥的寸頭約會過嗎？」時宇摸了下頭，笑意。

秉岳：「??」

夏至已過，夜風仍涼膩如。

「呃，不用。」他擺多情可愛的笑容，「走路就可以了，在場。」

時宇莞爾，不當一回事，「就是為了見妳，才去剃的啊。」

心心：「??」

為了和他見面，她昨晚惹怒了男友，被狠幹一通，早上退房前，陪男友匆匆打了個晨炮，卻一心掛記著晚上，怕被時宇看到裡有，不讓男友內，男友顯然也察覺了，才叫她用嘴接了，明明知她最討厭吃??

待坐下後，仰頭一望，只見清夜未央，星垂天穹。

心心有過幾個男人，試都不用試，只一就懂了：他害羞了。

「好吧。」時宇故作遺憾，兩手一擺，「等我頭髮長回來，再去找妳，妳走吧。」說完，再憋不住，捧腹笑了起來。

心心也沒走遠，只是去了鄰桌，陰沉沉地問，「你明知晚上要見面，還去剃頭？」

「怎麼認識的？」士杰悄聲。

鄰近午夜，學校東側小門關了。

弟，一聽到心心今晚要來，士杰就拉著他們到圖書館運動社會學的報告，順便見識一下正博說的那個「衣裙」長什麼樣。

話一，她恨不得找個地躲起來：狗屎??她居然講了狗屎??

「不知，時宇沒說。」正博低聲，「太漂亮了，他不住。」

士杰好意緩頰，「時宇，幹嘛？沒事吧？」

心心著鼻，不滿質問，「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這裡有燈，場暗，才看得到。」他簡扼回答。

心心抬頭，只見月明星稀，便問，「真的看得到嗎？」

時宇：「??」

秉岳倒是欣羨，「沒關係啊，搞不好時宇學長樂意被。」

「她覺得我的頭很醜，氣到哭了。」時宇無奈。

心心徹底心灰意冷了，「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