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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从睡梦中醒来两次,她在漆黑一片里被林时的胳膊箍得紧紧的,可她从未真正放弃暗杀林时。
她试过用手把林时捂死,咬断林时的脖子,或者把他推下床,让林时心碎而死,
她想了好几种方案,手掌在林时眉骨上方伸了又伸,一会伸成白骨精一般张牙舞爪,一会攥成一个拳头。
也许是感受到她的杀气,林时有转醒的迹象,嘴唇蹭着岁岁的颈窝,气息贴着她肌肤,亲亲热热地烫上一遍。
岁岁的手“啪”地落下,林时就此在睡梦里捡回一条命。
大恩如大仇,林时是她的救命恩人,恩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岁岁神志不清地咀嚼着这句话,咕咚一下坠入有林时的梦乡。
林时在岁岁这蹭吃蹭住的日子,实际连起来一周都不到。他像只大猫常眯着休养生息,休息时岁岁就是他的玩具,抱着不肯松手。
岁岁才知道他离开九龙区后去了峡湾,又终中断任务回亚特兰大做了记忆修复手术,还申了张正儿八经的调查证件,奉军方命令调查通用医疗人体实验一案,这次他来亚特兰大,是向艾茵等高级军官复命的。
林时休息完了开始拆记录,写卷宗,有时需要出门一趟,在外办事时他很久才回一条啵露,为了不让岁岁空等,他会提前定好回来的日期,说三天后傍晚回,就三天后,岁岁会收到傍晚碰头的讯息。于是逃出疗养院,在一座建于两百多层建筑之上的高空游乐场外,林时在等她。
晴朗的冬日傍晚,天空泛着困倦舒展的蓝色,和澄红的霞光融在一起,起初它们的边界像把锋利的刃,再后来糊成一团冷暖不分,这是岁岁和林时坐云霄飞车时看到的。
这家游乐场的设施陈旧不堪,可它拥有一条迎着夕阳,能看到完整天空的飞车轨道,两人紧紧抓着飞车的扶栏,双腿和身子贴着彼此。
岁岁害怕时,会把脑袋缩到林时胳膊后一点儿,她不会再快活地尖叫。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空悬在深渊上的一颗鸡蛋,鸡蛋煮熟后很美味,可现在无论怎么去接,它都会摔得粉身碎骨,更别提烹煮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林时在床上不温柔。
原先就不,现在更是不伪装什么。
她以为顺从能让他满意,可他只会比上次更凶。
有一天岁岁终于下定决心问出那个令她十分,一百分好奇的问题。
“怎么就你来了,阿羽不来吗?”
那天林时正和她玩引爆炸弹小游戏,听闻这话只是抬抬眉毛,不吭声。
岁岁显然看不懂气氛。
“阿羽还好吗,是不是生我气了?”
林时腾手拔掉一根引线,装置响起“哔——”长长的蜂鸣声横亘在两人之间,红灯亮起,林时代表的拆弹部队在爆炸中不慎丧失一名队员,和岁岁的比分是0:1。
红色警示灯在他眉骨上狂乱地闪烁着。
“一定要提他么?”
岁岁觉得他的眼神突然变凶了。
“怎么……了……”她怯怯地捏着浴袍的袖子,林时忙了几天好不容易愿意陪她玩而不是强迫她做爱,可是才玩了一局就……
“来亚特兰大找你的人是我,你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林时字字铮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顶着怒火迸出来的,“有我还不够吗?”
他又拔掉一根引线。
红灯狂闪,警报尖啸,比上一局还要响亮。他就要输了。
林时起身,把房门锁上了。
“可过去一直是我们三个人……”岁岁想当然地说下去——“我就是想找阿羽。”
眼前少年却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