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死的。"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才成俊听到这句话，竟气得浑身发抖，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安心？待在你身边？"

他死死地盯着庄心颜，一字一句地问：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一定要我死了，你才满意？！"

庄心颜慌张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成俊，我不会让你死，我发誓……"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想要安抚他那濒临崩溃的情绪。

可才成俊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是真的想死。

想立刻就死掉，好结束这荒诞而绝望的一生。

可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他心底最深处那颗被埋了很久很久的种子，却悄无声息地生了根，发了芽。

那是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

它在这片由痛苦、绝望和恨意浇灌而成的废墟上，疯狂地生长着。

他又不想死了。

他要活下去。

他要折磨庄心颜。

要好好地折磨她，为她对自己所做的这一切。

还有陈恺航。

他们，都得得到报应。

痛定思痛。

才成俊不再软弱了。

当庄心颜又一次凑近他，想要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时，他猛地用力一推。

"滚！"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而狠戾，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终于亮出了獠牙。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不配碰我！"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她，仿佛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愤恨，都化成一把把锋利的刀，捅向她。

庄心颜被他这样当面辱骂，自然不好受。

她的眼眶红了一点，可她终究还是厚着脸皮没有走。

因为她怕。

怕才成俊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出什么意外。

她宁可被他骂，被他恨，也要守在他身边。

可没多久，才成俊就没有力气再骂了。

那股疼痛虽然被止痛药压了下去，可残余的痛意，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还是让他浑身脱力。

他虚弱地靠在轮椅上喘着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还……会好吗？"

庄心颜为了稳固他的情绪，连忙点头。

"会好的。"她柔声说，"会好起来的，成俊。你信我。"

可她心里，却不想让他好起来。

她只想让他永远地这样依赖着她，永远地离不开她。

才成俊却不知道她心里这些肮脏的念头。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虚弱而冰凉的笑。

"如果好不起来……"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就去死。"

"到时候，谁也拦不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平静。

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决绝。

而才成俊心里真正想的，其实并不是这样。

他不会一个人去死。

他就算要死，也要带着庄心颜一起。

庄心颜被他那句"去死"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