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这个女人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把他毁得彻彻底底。

于是，他把那股翻涌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穿的恨意，全都化作了身下更重、更深的撞击。

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像是要把那柔软的腰肢，折断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的目光落在她因快感而失神的脸、半张的唇、急促起伏的胸口上，却生不出一丝情欲之外的怜惜。

庄心颜被他操得，魂都快散了。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片被狂风揉得不成形状的残云，随时都要被那灭顶的快感彻底吞没。

"成俊……啊……你、你停一下……"她的求饶软绵绵的，又被那一下接着一下的撞击，撞得支离破碎。

才成俊却没有停。

他忽然一把握住她那胡乱抓挠着床单的双手，高高地举过她的头顶，然后直起身，将她整个半托了起来，就着这个几乎悬空的姿势，又狠狠地来了一个回合。

"成俊——啊——！"

庄心颜仰起头，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死在这灭顶的、无从逃遁的欢愉和某种她说不清的压迫里。

才成俊俯下身，咬住了她的耳垂。

那咬带着点狠意，混着滚烫的气息，危险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心颜，你告诉我。"

"是我操得你舒服，还是……陈恺航，操得你更舒服？"

庄心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原来，他一直在生这个闷气。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在为那天那场荒唐而耿耿于怀。

她心里一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成俊，你听我说……"她急急地想要解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情欲的颤，"我和他，不是那样……那天，我也不是心甘……"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才成俊给彻底控制住了。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牢牢地按在头顶。而那副熟悉的、冰凉的锁铐，已经套上了她的手腕。

"咔哒。"

庄心颜愣住了。

才成俊缓缓地从她身上起身。

他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场情事的汗。他的胸膛起伏着，呼吸还有些乱。

可他眼底那层温柔的、乖顺的、因"吃醋"而闹脾气的伪装，此刻已经彻底地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死寂。

"庄心颜。"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很远很深的冰窖里传上来的。

"你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庄心颜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前一刻还盛满了缠绵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冷得让她遍体生寒。

她忽然就明白了。

从他开始装病、卖惨、回忆过往、主动吻她、说要重新开始……从这一切温柔的表象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算计她了。

她以为自己重新得回了那个温顺的、爱她的才成俊。

却不知道，那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为她量身定做的戏。

她确实后悔了。

只是，她后悔的不是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

她后悔的，是自己竟然会心软，会相信他那点廉价的温柔，会傻到亲手解开了他的锁铐。

才成俊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转身走到那座冰冷的、他被吊了好几天的铁架前。

然后，他把庄心颜从床上拖了起来，将她也锁到了那座铁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