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恺航没接话，只是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半晌，陈恺航忽然笑出了声，笑得有些讽刺。

“庄心颜，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有多可笑？”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人前是温柔体贴、爱他爱得要死的女朋友，人后却花钱雇人去强奸他。啧啧，我见过不少不要脸的，可像你这么表里不一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以为这话能戳痛她。

可庄心颜只是笑，连眼都没眨一下。

“所以呢？”她反问，语气轻飘飘的，“你知道了这些，又打算拿我怎么样？去告诉成俊？让他看清我的真面目？”

她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陈恺航，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敢吗？”

陈恺航的笑，僵在了脸上。

庄心颜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推。

纸袋的口子松散开，露出几页文件的一角。

陈恺航没动，只是盯着那个纸袋，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你现在，是取保候审吧，恺航。”庄心颜慢条斯理地说，声音温软，却字字见血，“你当年参与的那些事，虽然你哥替你扛了大头，可你也不是干干净净的。有些东西，你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只要我动动手指，随时都能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她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了。

“还有你们家那摊子烂账，你哥进去了，家里那点产业，现在靠谁撑着？你缺钱吧，恺航。”

陈恺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庄心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庄心颜重新端起茶，眉眼温柔，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忙'。而你要钱，要安稳。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她抬眸，看向他。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钱，我加倍给你。那些把柄，我也保证，永远不会见光。可如果你不听话……”

她没再往下说，只是目光微凉。

陈恺航死死地盯着她，胸膛起伏，像一头发怒却无处发力的困兽。

良久，他咬着牙，低低地挤出一个字：

“……说。”

庄心颜笑了。

她倾身向前，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看着陈恺航，眼神里浮起一抹病态的、亮得惊人的光。

“下一次，你'动手'的时候——”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小猫在挠人的心。

“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深到几乎有些扭曲。

陈恺航看着她，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懂了眼前这个女人。

她哪里是什么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吸人骨髓的怪物，还偏偏长着一张最无害的脸。

“行。”他最终，还是答应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恶意，“我答应你。不过庄心颜，我倒要看看，等你玩火自焚的那天，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