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說不出口

蘇逸懷將落在椅子上的外套拿了起來，隨手扣上襯衫的扣子。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螢幕上顯示著他一個半小時前傳給林葳的訊息——他跟林葳說好，自己差不多兩小時後會去接糯米。

「我差不多該去接糯米了。」

楊可歆正坐在會議桌邊緣，手裡拿著小鏡子補妝。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微抿著剛塗好口紅的雙唇：「嗯，好啊。」

蘇逸懷拉過旁邊的辦公椅坐下，身子向後靠著椅背。

方才纏綿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可此刻的楊可歆，已經收好所有狼狽與情愫，迅速恢復成平日裡優雅俐落的模樣。

蘇逸懷的心口微微發酸。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跟她發生關係是因為什麼？

他想開口問她：『妳跟我做這些，到底是因為對我有感覺，還是只是滿足需求？又或者只是單純的好奇？』

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嚥回去。他害怕，害怕從她口中聽見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他不敢賭。

「欸。」蘇逸懷低聲喊了她一句。

楊可歆剛好收起口紅，將小鏡子放回包裡，順勢站起身來。

「幹嘛？」她側過頭看他。

蘇逸懷看著她。在楊可歆眼裡，他大概一直都是那個不缺女人、玩世不恭的蘇逸懷。更何況，她現在名義上還跟莊成斌在一起，還沒正式離婚……

種種顧慮在腦海裡翻湧，蘇逸懷最終還是縮回了伸向真實答案的手。

他伸出雙臂，坐在椅子上向前傾，抱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楊可歆，把頭深深地靠在她柔軟的腰側。

「要再一次嗎？」

算了，還是別問了吧。

他隨口說了一個他自認楊可歆肯定會拒絕的問題。

他依然抱著她，雙手環在她大腿後側，閉著眼睛等待著她的拍打或是乾脆俐落的斥責。

然而，預想中的拒絕卻遲遲沒有降臨。

周圍安靜了幾秒。

蘇逸懷感到有些奇怪，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楊可歆有些泛紅的臉頰，以及那微睜著、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的眼神。

蘇逸懷愣住了，因為她此刻的神情感到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