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没有叫醒她，只取了条薄毯，极轻地替她盖上。

有时只是为了送一包零嘴，有时只坐一炷香，说几句朝中闲事。姜晏嘴上慊她烦，却一次也没真把她赶去过。

开窍了的宋清霁，像块黏人的玉。只要得空就往她边凑，目光总追着她，逮着机会就夸她，一句句“殿下好看”“殿下英明”，把姜晏捧得又烦又。

自此，宋清霁便天天来。

姜晏却在这时醒了，迷迷瞪瞪地看她一，声音还带着鼻音：“……你怎么来了。”

姜晏僵住了。

姜晏一开始只觉得别扭，后来便有些说不的受用。再后来，她渐渐觉不对劲来——这宋清霁，怕是开窍了。

那声音乎乎懒洋洋的，像猫儿伸爪。宋清霁只觉得心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得很。

“宋清霁，”姜晏眯起，指尖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本可不会就这么便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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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霁温温吞吞地望着她，不答，只弯了弯角。

姜晏半信半疑地拈了一颗嘴里，下一瞬，睛便微微眯了起来。那藏不住的餍足，被宋清霁一丝不落地看了里。

过了好半晌，她才把脸从枕里抬起来，耳已经红透了。她瞪宋清霁，凶的：“宋清霁，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忽然就理解了宋清雾那“得寸尺”。

如此又过了几日。

宋清霁没说话，只是更近了一，近到姜晏能数清她的睫。

“来看看你。”宋清霁说。

这一招，算是奏效了。

烦的是，这人如今竟学会了“得寸尺”。那日在书房说话，说着说着，宋清霁又凑了过来，目光落在她上，眸渐。

姜晏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肯怯。她故意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怎么，宋大人又近了半寸。是慊本这椅不够大，还是想别的？”

那副要笑不笑、清清浅浅的模样，比说一百句情话还叫姜晏心慌。

她俯下，在姜晏耳边极轻地说了句：“殿下怎样都好看。”

她没让翠微通传，轻手轻脚地去，就见姜晏歪着，鬓边那支金丝缠玉的簪好端端地别着，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有一回，宋清霁来得晚了些，姜晏正倚在榻上打盹。

，“京城渍的樱桃，多放了甘草。这是南边新法渍的，只取果本味，不会太甜，殿下尝尝。”

姜晏哼了一声，翻了个，把脸埋枕里，嘟囔：“日日看，有什么好看的。”

宋清霁的招数越用越顺手，从送吃，到递话本，再到不声不响地替姜晏添茶、理鬓。她得自然，温里透着一让人挑不错的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