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他技术不行，可以找我

你吸了口气，开口问他：“怎么了？”

朔雪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我去去就回。”说完他拉开房门，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你一个人坐在凌乱的床单上，身体里那股被撩起来的火还烧着，却被一个人扔在了原地。你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火气一点一点从心底升上来。行，你会跑，我不会跑？

你起身没有束胸，直接套上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把脸上那点热意吹散了几分。

你一路走到射击场，这个时候大部分士兵都已经收队了，场地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照明灯，把靶位和靶心照得清清楚楚。

你从武器架上领了一支训练用手枪，压上弹匣，站到靶道里，举起枪对准靶心。“砰砰砰——”连开几枪，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

但你不在乎，射击的响动震出了你胸口那点闷气。

“哼，男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你嘟囔了一句，换上新弹匣，又砰砰开了几枪。报靶屏上的成绩跳出来：两次十发，总分六十二。不算好。

你想象中的天才枪手形象碎了个干净，只剩下个连枪都端不稳的菜鸟。

你有些丧气，摘掉耳罩挂在脖子上，按照规程卸下弹匣、拉好枪栓，举枪朝安全员的方向示意：“射击完毕。”

可朝你走过来的不是安全员。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沉稳里带着点低音的质感。

“新兵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

你转过头，灰正从阴影里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作训服，肩线撑得很开，比上次在屋里见到的还要高一些。

他脸上的表情和那天捧着手机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眉眼锐利，目光冷静地扫过你手里的枪和靶位屏幕上的弹着点。

“怎么自己来练枪了，老祁出任务了？”

你点了点头：“今天刚准许进射击场，想多练练。”

灰走到你旁边的射击位，看了看屏幕上那些散布的弹孔：“行，那你再射几次，我看看。”

你重新装弹上膛，站定，又打了五发。灰站在你侧后方，离得很近。

他压低身体，声音隔着降噪耳罩的边缘传过来，“别死盯着靶心。百米胸环靶，你眼睛盯死十环黑点，视线容易僵，准星反而会飘。”

他的大手按了按你的肩胛骨，力道不重，拇指正好压在你肩窝后侧那块肌肉上，“这里绷紧，让肩窝把枪托卡死。”

他说着抬手演示了一遍握枪的姿势，五指收拢的方式和你完全不一样，虎口留了一道空隙，掌根压得更实，小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出一种松弛而有控制的张力。

你按照他的说法调整了姿势，重新举枪。“砰”一发命中，成绩比之前好了很多。

灰站在旁边没有催你，只是安静地看着你的动作。这一刻他身上已经没有那天捧着手机傻笑的花痴劲了，连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更认真。

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收在鞘里的时候散漫，出鞘的时候只剩锋利。

他真的是个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