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以无法控制的速度往下掉

时癸接过馒头，看看自己手里这块干巴巴的面疙瘩，又看看你面前那盘冒着油光的炒肉，嘴巴张了张，忍住了。

老头看见了又开始挑刺。“我就做了这么点儿菜，你看她这么瘦怎么不知道让着她点儿。”

他说这话时理直气壮，骂完又笑眯眯的看着你一口一口把饭吃完，眉目间那层褶子都舒展了些。

时癸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没再吭声。朔雪也一直默默的什么都没说。

晚上，老头从柜子里翻出一罐药酒，坐到床沿上，朝你招了招手：“腿不是伤了吗？过来，我给你揉揉。”

你正要开口婉拒，时癸已经一步跨过来，挡在你前面：“上药酒这种事交给我们就行，就不劳烦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两只手已经把你护到了身后，“还有，俩人睡床太挤了，我们这儿还有个睡袋，要不…”

老头把药酒罐往桌上一搁，眼皮都没抬：“我的床当然我睡。你们那么大个子睡床多挤啊，我和她睡正好。你们这帮白眼狼，那么脏，让你们进来还挑三拣四的。不住就滚。”

时癸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把睡袋往地上一摊，闷头钻了进去，嘴里还嘟囔着：“都是陌生人得注意边界，知道么。”

朔雪直接拿出包里的药打算给你涂上，被老头一巴掌拍开。

他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朔雪，把药酒罐往你脚边推了推：“自己抹，抹完了睡。”

你看着朔雪微微摇摇头，让他们放心。

夜里你借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侧躺着观察这个奇怪的老头。

他睡得规矩，不翻身也不打呼，呼吸很沉，胸膛起伏均匀，脸上那些褶子在暗光里显得更深了，整个人像一块被风干的老树皮，安安静静地搁在枕头上。

你正看着，他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要翻身朝你这边。你赶紧合上眼，把呼吸放平，装作已经睡熟。

木床在他身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安静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四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你等了很久，等到时癸的鼾声从地铺那边重新变得规律，等到朔雪的呼吸也沉了下去，才慢慢睁开一条缝。

月光刚好落在你这边，你睁开眼，正对上老头的目光，他已经侧过身来，面朝你，眼睛半睁着，半点睡意也没有。

你被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往肩头拉了拉，假装刚才只是睡梦中不经意的一瞥。

你没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是一块老树皮上忽然被风吹开的一道缝，然后他合上眼，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踏实。

月光在木屋里缓慢地移动，从床沿爬到地板，又从地板爬上时癸的睡袋边缘，屋子里一切安静如常。

第二天又是凌晨出发。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你们三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老头的木屋虽小，但那张大床和热饭热菜确实管用。

出门前，老头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