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翘得像一只刚从窝里爬来的鸟，嘴里嘟囔着“天都没亮”，但手还是很利索地好了作训服。

拉练当天你四五十就醒了，比起床哨还早。你把绑重新缠了一遍，检查背包带、壶扣和负重块的固定锁，确认前束得平整，然后推醒了隔床的时癸。

你靠在床，手指在地图上动，脑里转的却是那句话，提前摸枪，实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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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雪已经站在门了，他大概是宿舍里最早醒的那个，作训服穿得整整齐齐，背包带压在他肩膀上，看起来比平时还瘦一圈，那包东西挂在他背上像是随时要把他拽倒。

第一批发后，场安静了二十分钟。到你们时，天已经亮了小半，山间的雾气被风散了一些。

说完他扫了一圈，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提醒你别再惹事，然后转走了。

你背着三十公斤的负重块，加上、压缩粮和帐篷，实际重量压在肩膀上将近五十公斤。带勒肩窝，每走一步都能觉到那个重量正沿着脊往下压，膝盖要额外用力才能稳住。

他把地图分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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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立刻闹起来。有人捶床骂娘，有人开始翻看地图了解情况。

人背里有一块30公斤红负重块，翻过指定两座山，到达山那边的临时营地，更换蓝负重块，再从另一条路背回来。这是地图”

所有人被带到场时，天边刚泛起一线灰蓝的光，远的山脊在晨雾里像一条伏着的龙，看不清廓。

队伍连队批次排开，你们新兵连被排在第三批发。你站在队列里，余光扫过场另一，几个陌生臂章的人站在队伍最前面，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被领队带走了。

但是这次拉练是明面上的训练，暗地里动手脚太容易了，路上设个陷阱，或者在换负重时使绊，都能让你在荒郊野外吃大亏。

时癸凑过来压低声音跟你咬耳朵：“一百公里啊，翻两座山，还要换负重，这不是拉练，这是要命。”

你不在乎加练，也不在乎当众表演，那些都是无关要的东西。但枪不一样。你从穿越到现在，所有的自保手段都是拳脚和机变，碰上真家伙的时候永远于劣势。

陈家这次刚栽了个大跟，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你们有关，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经过你们这边时，其中一个人朝你这边偏了偏，目光在你和时癸之间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你觉不太对，但没有声。

“当然。第一梯次到达的前十名，可以提前摸枪实弹击一次。倒数的，负重加练10公里，外加当众表演节目。都实着儿，外面敢给我丢人，小心你们的。”

“大概率还要夜晚行。”

“有奖惩么？”一个士兵问。

如果能摸到枪，能学会怎么用它，那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底气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