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的艺术品自如地转粲光。衬得那一灰尘纤毫毕现。衬得一切格格不。

组长周哥回：『我不辛苦，就是你惨了。』

所有同事。哪怕是和你关系不错的同事。都忍不住用相当微妙的表情观察你。悄悄八卦的打字音此起彼伏。

多少人——…

可那是什么？——长睛的都能看来吧？女明星的蓝宝石珠宝！！这已经够震撼了。更震撼的是拿了个…怪暧昧的人台装饰。

是正常的吗。是经过涉的吗？

……

『我来的时候东西放在前台，一堆人围着看。后来是老板过来让行政锁库房里的。说是太贵重了，不能放外面扬着。』

…啊。

现在的公司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位老广，脾气好，肚圆，脸也圆，穿衣打扮极其松弛，工作上相当佛系。一切给专业人士负责。开会都不常到场。

……对了。

能想到的只剩那个夜晚，伴随重酒气倾落的加害者的吻。怜的、情重的、贪婪的，安抚的。死死缠绕住你的。

『对不起，周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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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给老板发消息谢。

脑中的推演、却反反复复地向另一可能。

行政姑娘看看你，看看那一盒扎的珠宝，忍下一肚问号，：“行。黎老师，您先工作，中午我在库房门等您。”

『对不起，领导，给您添麻烦了。没想到会放到前台，是我的疏忽。谢谢您愿意帮忙收它。』

没有人去修。

……如果再早一、如果、……、……昨晚——…

这把椅早就该扔了。挨个地坏，椅背划破长，不好看还难用。是行政大一意孤行，觉得还能修，还能用，才一直放在库房。

得令人窒息的。

好像因为行政姑娘跟他说你脸特别差。

回工位还是所有人都在悄悄看你。

暗示。

…连老板都说你的东西是贵重品。

——还是，把这个贵重品过来的时候，谁跟他们说了什么呢？

心宽胖的老板很快回你一条带音的语音。

多少人看到了？

办公室时大家都在看你。

明显不是寄来的呀。这么贵的东西。就是说谁敢拆啊。所以很明显呀。

是这个原因吗。

……

是好心的老板恤员工，还是买通同事控行程？

用的社件。

…………这礼送的，就，想让人不往有颜那方面想都难。

“就放在…”声音涩得不像自己，“…这里…行吗？午休我再来拿。”

……

——怎么偏偏今天起晚了？

现在它终于有人回应了。

…无法再思考下去了。

你已婚，有丈夫。经济条件还可以，但绝不是豪富之家。且社会关系简单。也没什么网红主播的副业。

上条消息是『周五晚上有空吗？』

黏稠的吻。

老板这次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超长60秒语音条，塑料广普。…说快了外地人听不懂，件还翻译不来。你翻耳机辨认许久，才意识到他是让你理完工作就早早回家休息。中午就可以走。

刚好昨天请了假，今天又收到奇怪的礼。担心员工的心状态，所以让你休息。好像也说得通。

光下转的蓝像积蓄成泊的毒。

但凡这是一束都说得过去。

『举手之劳啦。小黎怎样咯？』

你坐下先给组长歉。

对话框停在消息界面。

淡季本来工作就不算忙。

老板人一向不错，注重养生，去年才给生病手术的同事发了大额红包。

放着放着，就落满了灰。

分不清。

『报告还要等两天，应该没什么事。』

绝望到极甚至开始想笑了。

今早你是最后一个打卡的。

在说你昨天请假去医院的事。应该是线上程审批看到的。

得再仔细，也算不上净。

——是有人亲手放在那里的。

不要再思考了。

你已经很久没回这个人的消息。

不是工作件。

…………不知。不清楚。不知。

情绪推到端。呼堵在咙。前阵阵发黑。泪忍住了。比泪更汹涌的情接续冲击。是恐惧吗？绝望吗？还是早有预料？或许兼而有之。但这都不重要了。闹到公司了。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不要傻站在这里发抖了。别想了。想想以后的事吧。

新区，商厦层，公司库房积满灰尘，到是脏兮兮的旧纸箱。珠宝盒放在同事坐坏的椅上。

它不带包装，赤地放在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