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狡猾的狐狸，她真对你上钩了？"

他从屋顶跃下，笑着将一个小信封扔给许：

"柳竹烟弄来的，当心，你自己别不小心喝了，不然可真要在你新女主人的胸口上睡着了。"

"药效能持续几个时辰？"

"会一直睡到早晨。时间足够把整个房间翻个遍再溜走了。"

许点点头：

"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嗯，找了两个杂碎。为封口多要了些钱，不过，我想他们会干得干净利落。"

"现在就等时机了。"

***

顾女士那装饰华丽的轿子缓缓行进在夜晚的街道上。她相当疲惫，困意袭来。近来，繁忙的社交生活让她感到厌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漠然地看着城市夜晚的熙攘，直到她的目光被一幕街头斗殴所吸引。她的眼神从漠不关心瞬间变得充满兴味和威严。她认出了他。少年挨了最后几下，摔倒在地，而两个窃贼抢了他的钱袋，迅速消失在视野里。那个骄傲的舞者与眼前这个满身泥泞、挨了揍的少年之间的反差，深深震撼了她。她命令手下停下，伸手拨开轿帘，望着那舞者：

"过来，"她对仍躺在地上的许说道。他试图撑起身子，但手在颤抖。他抬起头，看向那女人。

"对，就是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许努力了一下，艰难地站起来，沮丧地垂着目光，走上前去。顾女士仔细端详他的脸。嘴唇破了，颧骨上有淤青，眉毛上方有道抓痕。

"啧啧，这么说，为全城起舞的天上凤凰，竟如此轻易就被街头乌鸦啄伤了？"她的声音听起来甜腻、戏谑，同时其中又透着冰冷。"这世间不珍惜美与才华。它会摧折它们。但我……我知道它们的价值。你叫什么名字？"

许不敢抬眼，低声咕哝道：

"玄，娘子。"

"玄……"她拖长了声音重复，仿佛在品味。"你将随我左右。我的宅邸……不介意……不介意添上这样一件珍宝。艺术不该烂在街头。应将它置于相称的托架之上，在那里，它将受人赞赏，为人珍视。你可明白？"

许怯生生地点点头：

"娘子对我太仁慈了。"

微微一笑，顾女士放下了轿帘：

"跟上来吧。"

仆人们交换了一下眼色，队伍继续前行。没有人敢违抗自家娘子。胥缓慢地、一瘸一拐地跟在轿子后面。

"真是个贱人。救我并非出于善心，而是想将我变为她的私产。"

他不满的目光一瞬间扫向树林方向。随即，他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许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他瘸得更厉害，开始落后于轿子。顾女士注意到了，再次停下。许走上前，向她深深鞠躬，用手按着自己的大腿：

"请恕我行动迟缓，娘子，我……我快走很吃力，腿疼得厉害，但我会尽力，尽量不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