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能翻进去吗？树枝离墙很近，你能跳过去？”

“不确定。不过……”

王扶笙忽然停住。

“有人来了。”

二人的目光立刻被一名骑黑马而来的男子吸引过去。

宅门打开。

顾夫人所在的厢房中也有了动静。

那骑马的人下马转身时，灯笼的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王扶笙瞬间紧绷。

“许。”

他压低声音。

“就是他。”

“谁？乔佩？”

“对。”

许承光立刻仔细打量那名男子。

他称不上俊美，却自有一种无可挑剔的端正与气度。看年纪，大约四十到四十五之间。

他穿过内院，走向正门。

很快，一个女子迎了出来，与他互相见礼。只看衣饰与举止，便能猜到那就是顾夫人。

二人进了屋。

几分钟后，顾夫人的房中映出两道身影。

那两道影子很快交叠在一起。

“他们这是在——”

许承光及时用拳抵住嘴，轻轻咳了一声。

“嗯，他们是情人。”

许承光的腿在树上蹲得有些发麻。

他试图换个姿势，可靴底忽然在潮湿的树皮上一滑。

失去支撑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慌乱间，许承光伸手抓住了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王扶笙的袖子。

只听“刺啦”一声。

布料撕裂。

随之而来的，是魔族少年压得极低却十分有感情的一句脏话。

二人纠缠在一起，结结实实摔到地上。

“笨蛋！”

王扶笙一跃而起，气得声音都压不住了。

“快走，趁他们还没发现！”

两人立刻转身，飞快逃离顾宅。

许承光一边跑，一边低低笑出了声。

“我们已经看到该看的了。”

他忍笑道。

“还是说，你原本想把后面的戏也看完？哈哈哈！”

深夜的寂静被一声魔族的低吼撕开。

几只夜鸟受惊，从树梢扑棱棱飞进黑暗之中。

许承光和王扶笙拐进许承光租住小屋所在的巷子。

夜色深沉，城中安静得仿佛已经睡死过去。

偶尔有微弱灯光从紧闭的窗缝里漏出来。

王扶笙走在稍后的位置，不断回头。

他今晚一直不安。

自从离开顾夫人宅邸之后，那股异样的焦虑便始终没有消失。

许承光起初没注意到他几乎被每一点响动牵动神经，直到王扶笙又一次回头，他才放慢脚步。

“你怎么了？”

“不知道。”

王扶笙低声道。

某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他猛然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有房屋投下的阴影，以及一只从角落窜向另一处藏身地的老鼠。

“也许只是累了，又冻着了？”

许承光试图笑一下，可自己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