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这个愚蠢的新生，竟然完全不懂得如何引导和排放这些力。你让它们淤积在你的内，沉淀在你的力基，也就是你的和大里。”范恩夫人的声音严厉起来，“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充满了气、却扎了的力气球。如果不立刻行理疏通，十分钟后，你就会变成一朵血模糊的烟。”

范恩夫人冷笑了一声，那声音短促燥，是听见了荒唐话才会有的反应。“吃药？对于圣灵质的淤，药不过是隔靴搔。在这个世界，要想活命，要想控制住你内那狂暴的野兽，只有一办法。”

艾琳娜本能地抗拒，但她那微弱的力量在护士面前本不够看。她被轻易翻转过来，面朝下趴在了特制的诊疗床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两个人四只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她们过太多次了。

力？淤积？理疏通？这些词汇拆开来艾琳娜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让这个来自唯主义世界的灵魂到荒谬绝。十分钟，这个数字落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去找墙上的钟，可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一样可以计时的东西，能计时的只有那个女人。

“在这里，我就是法律。”范恩夫人冷冷地打断了她，“在这里，力淤就是重罪，而治疗就是刑罚。或者是反过来，刑罚即是治疗。”

的就像一个没有阀门的反应堆，无时无刻不在自动汲取天地间的力元素。”

“标准型”三个字在她脑里转了一圈。既然有标准型，就说明还有别的型号；既然要分型号，就说明这东西常年在用，用得足够多，多到需要分类。

还没等艾琳娜消化完这句话，两名力壮的女护士已经现在床边。她们来的时候没有声音，艾琳娜没有听见门响。

“翻。”范恩夫人下令。

“我……我不懂……你是说我病了吗？需要吃药吗？”艾琳娜虚弱地问。

她伸着黑手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艾琳娜的额上。手是的，指腹凉，凉得艾琳娜整个人缩了一下。

“不！！！”她带着哭腔尖叫，拼命想要并拢双，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但在带的束缚下，这只是徒劳的挣扎，反而让她的

接着，让艾琳娜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一名护士走上前，没有任何预警，也没有任何尊重，直接伸手抓住了她那件轻薄得几乎透明的丝质睡的边缘。

咔嚓，咔嚓，冰冷的带扣了艾琳娜的手腕和脚踝。带内侧起了边，扣一共有十几个，护士收到第七个就停手，收得很熟，收完还用拇指抹了一下扣。最后一条宽大的带横过她的腰际，将她死死地钉在那个隆起的弧度上。腰上这一条勒的瞬间，她的肺被压掉了一半余地，呼立刻变浅。

“等等！你们要什么！这不合法！”艾琳娜惊恐地尖叫起来，前世的法律意识让她本能地想要维护自己的权利，“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警察！我要……”

那不是听诊，也不是注。那是一块长约一尺半、两指宽、通漆黑的板。它看起来沉重而，表面转着暗红的幽光，散发着一令人本能恐惧的寒气。范恩夫人把它从架上取下来的时候，整排械跟着晃了晃，架的横木弹回原位，发一声轻响。

哗啦一声，睡被毫不留情地褪到了膝盖弯，布料堆在弯里绕成一圈，勒着她。

“黑曜石疏导板，标准型。”范恩夫人淡淡地介绍，“我们需要把淤积在你内的力，生生地‘震’来。”

这床显然是专门为了这“治疗”设计的。床面并非平整，中间微微隆起，正好将她的垫起，迫使她的上半压低，呈现一个极其屈辱的、毫无防备的姿势。隆起的那弧被革包着，革上有一块颜更的凹痕，是被无数压来的。艾琳娜的髋骨陷那个凹，严丝合。这个认知比疼痛更早一步击中了她：在她之前，有很多很多人趴在过这里，趴了一个人形的坑，而这张床对此早有准备。

一阵凉意袭来，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羞耻。艾琳娜觉全的血都涌上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成年女，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一姿态暴在陌生人面前，像只待宰的牲畜，最私密的位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空气中，呈现在那个严厉的女人和她手中那块可怕的板面前。她能觉到空气贴上肤的每一寸边界，能觉到凉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那条边界比任何一条法律都更清楚，她现在没有穿衣服。

反应堆，艾琳娜迟钝地在心里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她学过它，前世的理课本上有整整一章讲它，而这个穿长袍、用晶石照明、拿羊纸写病历的女人，说起它来毫不费力。

板转了半圈，侧面对着光。艾琳娜看见板上有一层细密的划痕，横七竖八，浅不一。那些划痕不是新的，是在别人上磨来的。

她转，从后的械架上取下了一样东西。

艾琳娜的睛跟着那只手走。她心里想的是听诊，或者注，哪怕是一支很的针也好，那些都还在她认得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