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长风守在门边，没有话。

“或许。”

崔宴辞的脸沉了几分。

长风终于忍不住开：“温姑娘，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如今不是你挑选住的时候。”

“为何？”

“我不能去。”

“他也早就知谢家不可信。”

“这些我已经知。”

如今事情落到自己上，她才明白，所谓理并非毫无重量。

却挑不错。

她不喜这回答。

“世既然查军粮案半年，难从未怀疑过谢家？”

可真正开时，声音却比想象中平静。

“只能证明他不信谢家。”

温未晞心中升起一阵怒意。

“怀疑需要证据。”

无论她与崔宴辞之间是否清白，这件事本都已经足够暧昧。

“我在意的是，不因活命而变成另一个人的附属。”

温未晞问：“除了依附，还能叫什么？”

“你更在意旁人如何看，还是自己的命？”

温未晞沉默下来。

显然写于狱之前。

“父亲留下的警告不算证据？”

“我没有忘。”

“也在大理寺？”

“所以你不相信他。”

“可旁人不会相信一张只有你我见过的字据。”

温未晞从思绪中回神。

“父亲狱前，右手指受过刑，后来无法握笔。最后几份供词上的签押都是左手所写，笔画与从前不同。”

“谢家的耳目不只在侯府。”

“包括他无罪？”

怀疑自己的父亲，却像在亲手剖开里的某一分。

“这上面的字不是行刑前写的。”

“父亲早就知自己会事。”温未晞低声说。

“也是世的私宅？”

崔宴辞沉默了一瞬。

“不知。”

一个已有妻室的男人，将一名份已经死亡的年轻女，秘密送往连妻都不知的别院。

温未晞转看

姜晚从前审查案件时，也曾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能因为同情嫌疑人的家属，便预设嫌疑人清白。

“那里没有谢家的人。”

“去哪里？”

“包括温岳确实参与过私运军粮，只是在最后被其他人推去罪。”

“与这里有何不同？”

怀疑一个陌生人容易。

“我不相信任何未经证实的结论。”

“谢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谢首辅是我的岳父。”

温未晞莫名觉得这件事不妥。

她想立刻反驳。

崔宴辞没有作答。

“你的妻也不知？”

“她来得太快。”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温未晞重新看向纸条。

“第四条。”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迎面浇下。

纸条上的字虽然极小，却稳健清楚。

“听雪别院。”

“一个即将被死的郎中，将警告藏军粮清册，留给自己的女儿。这至少说明，谢家与他的死有关。”

“为了保护真正的同谋。”

“因为谢章的婢女来过？”

“那你还想知什么？”

“是。”

“一个随时可以结束合作，另一个离开便会被送回牢中。这样的合作并不平等。”

崔宴辞把纸条折回原状。

不回答便是回答。

“包括他有罪。”

“可我吃你的药，住你的宅，用你给的份，门还需你的侍卫保护。”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平等。”

“你与谢家是什么关系？”

“我认为任何可能都不能排除。”

温未晞盯着他。

崔宴辞神略顿。

“听雪别院是我母亲留下的陪嫁，府中知位置的人不超过五个。”

“今晚便转移。”他说。

“姻亲。”

“她没有后院，未必知我还活着。”

“我没有要求你依附我。”

“父亲为何要这样？”

“世如何确定？”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将纸条放回案上。

温未晞抬望向崔宴辞。

崔宴辞皱眉：“为何？”

“只有姻亲？”

“你认为父亲有同谋？”

“也可能是他有意引导你怀疑谢家。”

“所以我才需要不断提醒世。”

温未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