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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这次回去,我俩不是一同死在火车上,就是一起回到奉天。」
「……睡吧,别提了。」
「我再说一句就好。」
全圆佑一怔,半晌回应「好。」
金珉奎迅速凑上前,细吻着全圆佑的唇瓣,温柔似水、柔情似丝,没有情欲更无关占有,唯有浓情传递的真意,唇舌绵密着,诉不尽的终究诉不清,直到止住,脱口的,也不过一句:「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此足以代表我所有心意。
翌日清晨,他们动身前往火车站,搭上专列火车,驶向奉天。此程少说也要三十几个小时,自昨日晚间驶出的起,我方士兵便守在轨道两旁,这日本鬼子想搞鬼,除非会隐身,否则连火车身子也碰不着。
专列在今日近夜后,顺利抵达山海关,车上所有亲信、爱将,皆无一事,金珉奎暗自松了口气,这一段路程再熬个半日,他与全圆佑便能继续活着,想到这,金珉奎心情突然舒坦而来,叫上两个人与全圆佑,打算开桌玩个通宵,一来是半庆祝平安,二来是怕死于安乐,得随时清醒着。
全圆佑明了金珉奎的理,没阻止他故作高兴的样子,同意摸上几圈,陪着玩上通宵。在入皇姑屯前,奉天那头传来电报,说夫人与其他人等已顺利回府,请大帅放心。
听见这个消息,金珉奎的确心安不少。虽然他娶阿香不过是为传宗接代,可多少对阿香身世怜悯,毕竟他也出生草莽,苦难日子没少度过,巧于阿香与他看对了眼,他便将她作为妹妹疼惜。阿香安好,做哥哥的,也会放心。
他们收桌,准备歇息。过了正午,列车正式经驶皇姑屯,此刻离奉天不过五公里路程,全圆佑手里抱着枪支,即使快到了也不愿掉以轻心,怕这日本人不要命地上前而来,要是敢动金珉奎一根寒毛,他便杀个片甲不留。
「快到了。」金珉奎道,一边欲图夺走全圆佑手上的枪。全圆佑不肯,强硬着口吻说「将军你睡吧,回府后,日本人肯定不会让你有片刻歇息的。」
「圆佑,我现在特别不安。」
「将军,我们快到了,为何不安?」
「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
此话方落,轨道上一阵爆炸声轰然而响,准确地炸毁车厢,火焰灰烟猖狂窜起,有些人被炸飞在外,有些人则困在车内,四处红火燃起,浓烟逐渐密布,全圆佑整个人被炸到车厢外头,连带着玻璃碎片被灰尘包裹摔出,他吃力地爬起身,鲜血已经流入眼里,他硬是睁开双眼,专列如搁浅的船一般,被炸到无法行驶,妄图移动,右腿的剧烈疼痛却硬生生把他疼疯,猛地一看,他右腿已经被炸没了一截。
即便如此,全圆佑也要去找他!
「将军!将军!」
无人作声,唯有再度响起的爆破声响回应他,全圆佑看见火车再度被炸,想着金珉奎肯定还在里头,他拖着自己残废的腿,往车厢里而去。当他再度进车时,映入眼帘的是几具已经燃烧着的尸体,以及在角落没被火苗燃到的金珉奎。金珉奎的衣裳被炸得乱七八糟,双腿消失,脖子处鲜血直流,全圆佑试图冷静,用力地扯下自己衣服的布,抵在金珉奎的颈上,迫使血液能够停止。
「别死……别死,我求你、别死……金珉奎!你给我撑下去!」全圆佑怒吼着,眼泪猖狂地流下,与血融合滑落。金珉奎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举起一只手,碰触全圆佑的脸庞,残破不堪地说着话,可全圆佑根本听不清。「别说话,我把你揹出去、我把你揹出去,府里肯定会派人过来,珉奎,撑下去好吗……」
「来……不及……」
「听圆兄的话,嗯?听我的,别说话……我让你别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