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睡醒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他动了动觉得还好。江苏城点燃烟，他猛地坐起来，看着黑暗里的红点。

“一会儿去哄哄她，做过头了，她睡醒了要闹的。”

江北没有理他。

“我才发现原来打你比什么办法都有用，她可真在乎你啊。”

江北打开床头灯，盯着他。

“去结扎，不要让她怀孕，也不要妄想她给你生孩子。”

江苏城长舒一口气吐出一串烟雾，“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你别忘了林夏阿姨是怎么死的。你可以把人关起来绑起来，她一心求死你拦的住吗？”

“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就一定会一心求死？难道你忍心看着她去死吗？”

“我会陪她一起死。”

江苏城盯着他的脸，江北的妈妈就是难产大出血死的，他那个时候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钱买不回来的东西。林夏怀孕的时候他很高兴，那段时间他没有再打过江北，更没有对她怎么样过，但是她还是死了，那么决绝，用牙咬破自己的手腕。

“她这么娇气，这么怕疼，怎么可能……”

“你让我连夜回来不就是发现她在咬自己的手腕吗？”

江北那几天不敢面对她，躲在外面没日没夜的工作，江苏城半夜给他发了段视频，她趴在笼子里啃自己的手腕。他说赶紧滚回来，她一直在叫你。

“她可以吃药。”

江北皱眉。

“吃药对身体不好，你去结扎，或者你吃药。”

“……”

江苏城弹掉烟灰，心里很不爽，她们两个互相在乎，显的他是唯一的坏人。

“你为什么不吃药？”

“我结扎了。”

江北裹上睡袍就走了，他担心江雨柔睡醒真的做什么不好的事。还好，她睡的很沉，江北摸摸她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些烫手，拿测温枪，三十八度五，果然又起热了。

他拖着疼痛的身体又开始忙前忙后，拿湿毛巾给她擦身体，给她换上干净衣服，时不时用棉签沾水擦擦她干裂的嘴唇。

他把她叫醒让她吃药，江雨柔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就又开始发脾气，拿枕头丢他，但是因为没有力气枕头又落在床上。

“把药吃了再睡。”

江雨柔坐起来把药塞嘴里，江北把吸管递到她嘴边，她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水。

“饿不饿？”

“哥，你真的没死啊。”她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江北的脸，傻乎乎的冲他笑，然后往枕头上一摔，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江北想去给她煮饭，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肯定饿了的。

冰箱里还是空的，江北把冰箱门摔上。拿手机点了一堆菜和零食。

把冰箱重新塞满，把她爱喝的饮料摆最外层，简单炒了几个菜，闷了点米饭，江北忙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上楼去叫她起床。

江雨柔眨了眨眼睛，看到江北好好的，她就不伤心了。

“哥，我想洗澡。”

“明天再洗吧，等退烧了。”

“好臭。”

江北握着她手在她手背亲了亲。

“哪里臭了？这不是香香的？”

“嘴巴臭臭的。”

“去刷刷牙。”

江雨柔很用力地刷牙齿和舌头，江北眼眶红了，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能力。

她刷了一遍又一遍，漱完口停一会儿又要开始刷。

“好了，已经够香的了。再刷要破皮了。”

江北拿毛巾把她脸上的水渍擦干净，强行拉着她让她离开浴室。

“好臭。”

“不臭。”

江北搂着她的腰，在她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