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不會真的想聽答案吧？」顧知語彎著笑，可笑意卻沒達到底，話語裡的輕飄飄，像一羽，輕輕撥動著韓聿恩緊繃的神經。

「韓聿恩。」顧知語撥了撥垂落在肩前的頭髮，聲音裡帶著一貫的輕鬆隨意。

顧知語的嚨發乾，連聲音都變得飄飄忽忽「嗯……」

顧知語終於低低笑聲，可那笑意裡，第一次多了一點點不穩，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與悸動。她伸手環住韓聿恩的頸項，指尖進她柔軟的長髮裡，這次的動作不再是偽裝的曖昧，而是帶著真切的依賴。

。

顧知語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重新勾起一抹淺笑，試圖維持住自己的從容「是啊，看著韓小從在上的模樣變得亂了分寸，的確很有趣。」

「怎麼辦。」她仰頭看她，長睫輕顫，底仍舊漂亮得像場危險的幻覺，讓人忍不住沉溺「我現在比較想看妳失控，看妳為我瘋狂的樣。」

韓聿恩的神徹底暗了下來，原本還殘留的幾分克制瞬間煙消雲散。下一秒，她直接伸手，穩穩地環住顧知語的腰，將她抱起走向房間裡，爾後輕輕的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後，自己隨即欺壓上去，將她徹底籠罩在自己的懷裡。

下一秒，韓聿恩低頭靠近她的耳邊，溫熱的吐息撫過她的耳尖，聲音低啞得像是淬了火「顧知語。」

她終於發現了，顧知語不是不會動搖，也不是真的無情，她只是太會藏，藏得太，連她自己都快要騙過了。那些細微的慌亂、閃躲的神、不自覺僵的動作，都在告訴韓聿恩，她的真心，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傾斜了。

這次，韓聿恩沒有再被她輕而易舉地牽著走。她低頭看著被自己困在懷裡的顧知語，黑長髮隨著動作垂落肩側，幾縷碎髮掃過顧知語的額頭，帶來一陣癢意。她的神得近乎危險，像是獵人終於鎖定了自己的獵，再也不會輕易放過。

顧知語的瞳孔微微一縮，心頭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又像是被人看穿了所有的秘密。

顧知語卻忽然有點不敢繼續迎上她的視線，因為那裡面的情緒太重了，重到壓得她幾乎不過氣，也重到不像她認識的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韓聿恩。

韓聿恩抬看她，底的情緒翻滾不定，卻還是應了一聲「嗯。」

於是她故意往後退了一步，乾脆利落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變回那個遊刃有餘、彷彿永遠不會動搖的顧知語。她懶懶地靠著沙發扶手，寬鬆的黑襯衫因為動作微微落肩側，一截細白優的鎖骨，燈光灑在她上，勾勒柔和的輪廓，漂亮得近乎惡意，像是在故意引誘，又像是在刻意疏遠。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只有雨聲還在轟鳴，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詭譎又緊張，像是拉滿的弓弦，隨時都會斷裂。

韓聿恩忽然伸手，指尖慢慢過顧知語的頸側，指腹的溫度透過細薄的膚傳進體內，帶來一陣難以忽視的顫栗。動作很輕，輕得像是羽拂過，卻讓顧知語的呼瞬間亂掉，的心快得幾乎要衝破膛。

幾秒後，韓聿恩忽然朝她走近，一步，又一步，腳步聲輕輕的，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顧知語的心頭。她的神越來越暗，渾散發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直到顧知語被得後背抵緊沙發角落，再也退無可退。

那瞬間，她第一次有種被徹底看穿的覺，從來都是她掌控別人的情緒，這次卻換成了自己被到絕境。而這讓她本能地想逃，想重新躲回自己的保護殼裡，繼續當那個無情的旁觀者。

於是她重新勾起笑，故意抬，細白的小輕輕碰上韓聿恩的大，動作輕挑又曖昧，像挑釁，又像拉扯，試圖重新扭轉局勢。

窗外暴雨未停，傾盆的雨幕將兩人與外界隔絕開來，成為一個只屬於她們的私密空間。而她們都沒發現，真正開始失控的人，已經不只韓聿恩了。顧知語心頭那堅固的防線，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韓聿恩的執念與溫柔，鑿開了一細縫，而那些從來不願意承認的情意，正順著這縫隙，一點一點滲進來，再也無法忽視。

想到這裡，韓聿恩忽然低聲笑了，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終於撥雲見日的輕鬆，還有一種勢在必得的執念。這笑聲落在顧知語耳裡，卻讓她的心臟猛地一，因為她第一次發現，韓聿恩開始學會怎麼反過來她，怎麼戳破她偽裝的保護殼。

韓聿恩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漆黑的眸不見底，裡頭攪動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有不甘、有慌亂，還有一種近乎執著的瘋狂。她就那麼看著，很久都沒有說話，像是要透過顧知語偽裝的笑容，看穿她藏在處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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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開始捨不得了？捨得不得看我傷心，捨不得就這麼放開我，對不對？」韓聿恩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準確無誤地打開了顧知語藏得最的那扇門。

「妳一直很喜歡看我失控，對不對？」韓聿恩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篤定的語氣，像是終於看穿了顧知語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