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毕竟是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亲人，喊了这么多年的爸爸，驺虞不会太过设防，何况读初中的那三年，驺虞极少回家，寒暑假里观察到周继同驺曼文也不再那么频繁地争执。

手指被抱在对方的掌心，驺虞用指尖蹭一下那片温温的肌肤，呓语般地问：“她有……说过什么吗？”

一一矮的继父女走过长长的街，又穿过杂的市场，鱼腥味和廉价的小吃混合成一特殊的刺鼻气息，周继从兜里掏一把细碎的零钱，买了猪和生米，再加两斤散装的白酒，又重新着烟摇摇晃晃地在前面带路。

勾兑的酒洒脖领也不

“这些年只见过一面，解释过当年看相时他们对夫妻本不合的事情有所保留。可……”驺曼文是不信的，甚至近乎偏执地嗑着指甲甩掉通话用的座机，隔着厚厚的玻璃，甘霖听不到她在吼什么，但读懂了她裂的嘴型。

不愿意承担责任的人，这辈总是在尽力逃避。

驺虞在后面跟继父脚步，睛在附近青菜摊位上转转，想说自己阿妈明明更中意那边阿婆的卤，不如买几块顺带两样时令蔬菜，她来动手碗长寿面讨她喜也好。

她在预警怀里拼命大叫挣扎，说她没错，不是她的错，她是被害的，她都没有错。

极度困倦中还是不舍得睡，这心与都满足的觉像梦一样吧，生怕再一醒来这些极好的东西就全都泯灭于无，她又变作那个周渔，伸着双手大声哭泣，可偏偏一样都握不住。

可才追了两步，她就看到周继直接从塑料袋里捞几粒生米嘴里，之后又忍不住似的，当街就将散装酒的塑料瓶扭开，往嘴里了一大。

自那之后，除了钱，驺曼文拒绝接受他的会面，大约是怕他再讲什么苛责的话来。

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而待。

驺虞当然记得母亲的生日，是在下周，随一问，周继只顾着大步星的在前面走，撂下一句颇为可疑的：“今天提前庆祝。”

才发现，原来这些年他又开始烟了。

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那天凶案的起因，她是，驺曼文亦是。

怀里的驺虞不知听到还是没听到，到没有表现过分的情绪波澜，重新在他膛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猫似的用拱一拱他的下轻声说：“那天我真害怕……”

不过一个“她”字，没指名姓，可甘霖就是明白她在关心什么。

驺虞合着眉，面慵懒，枕着他的膛，听着对方有力心。这一刻觉得大概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就在这里，一张窄窄的床，一个知心的人。

小孩不懂什么是夫妻，自然以为两人是和好如初，起码婚姻关系还存续着情与亲情。

有不死的蝉虫发细小振翅，一定是有微风拂过院，她竟然还能听到檐铃响动。

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冷血无情，哪个人不是由母亲带到这世界上，他怎么会不懂她的纠结心伤。总是有情的，即便是怨恨。

连办案刑警都以为是两夫妻长期不和，所以角下的冲动犯罪。毕竟，丑事最容易外扬，哪个邻居和同事，没对这两有所耳闻。

可驺虞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初三期末小测验结束，周继突然破天荒地找到学校门卫，说接她一起回家给驺曼文庆祝生日。

“人总是不能那么容易改变的。”本难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