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啊，坑人是吧。你那兜排骨有八十没。”相之骂骂咧咧转账。手里的照片左看右看，最后划拉到仅一人可见分组发去。

最后成果。一只惊慌的狗崽被只疯鸟咬住脸，发缭缠，那人瞬间睁大的睛和他低垂下来得逞的目光，莫名有情，牙尖戳到腮里，不得不说，其实有那定格画面的意思。

“小狗你会不会找角度，拍的我脸大。”

“快的，帮我拿手机，我这手又动不了。”

安岁说起江年年的妈妈，就话多了，也不那么搭不理了。相之知了江年年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安岁比她亲妈都好。

很多年，江年年和安岁，照片虽然少了，但都是一起的。从几岁，到二十几岁，这俩人一直没分开过。

安岁也烦。手扒拉他脑袋瓜往后推，说什么都不拍了。让相之有本事单手作。事实证明，人急了什么事都能来。相之真就扑过来咬住安岁的脸单手连抓拍。安岁吱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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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说江年年过生日的时候会煮面，还要拉着她去拍大贴，每年都要，瞎折腾。所以每年都有。

哦对。他一直是一个人拍照。

相之说你不知今天过节吗，明天就圣诞了小狗。带你去玩。

江年年握着安岁的脚踝，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闪了闪，刚添加的未知号码发来信息：好久不见。

江年年伸手把手机扣过去，起准备去炖排骨了。

安岁低看手机，脸铁青，说什么叫平安夜与狗搏斗。险胜。

安岁不过洋节。

不过之后的照片就没有爸妈了。只有安岁和江年年。

相之想他自己那些臭的照片，手机咔一张，发到朋友圈，狐朋狗友发几条评论，互相骂几句。那的。和这的。总觉得有哪些不同呢。

说我倒是想。

他就非找个借滴溜着安岁二人世界约会，也拍大贴，约会，回忆回忆青，校园行啥的，什么都行。创造回忆。多来一，一一，越多越好。

江年年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相之追着安岁满世界要合照。拍到最后都有急了，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上相。

江年年走过来，把安岁的脚踝握住，拉过来，在上，给她上羊袜：“晚上吃排骨。总，五十。”

这样时间洪汹涌过去，总有一天能覆盖住以前吧。也许呢。

就这来说，相之承认他确实是酸了。他自己爹不疼妈不的，过年打个电话有时候人家都不接，江年年的爸妈那，对他属于是天方夜谭。

相之也不过。

“你臭脸嘛。跟被我劫持似的，笑一个。睛整得扑闪扑闪，从下往上看，来，嘟个嘴。那手，摆个可的，会不会比心。”

相之很满意。大方收手。坐沙发上大咧咧趴着，脑袋一边被安岁蹬脸狂踹，左手一边滋滋发朋友圈。

相之觉得有别扭了。刚才那优越也不知不觉散去了。说不清什么滋味。拉着安岁举手机就要拍合照。

安岁不会。她摆了个老的剪刀手。面无表情被相之贴脸，咔嚓咔嚓，他的脑袋靠在安岁的脑袋上，俩人密到，好像只要俩人贴的够近，他就能再赢过那二十几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