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无人触及的魂雾之下

“我没打算瞒着你，墨菲，只是有些地方......我也很难解释。”

奈哲尔叹了一口气，听到Fork的话后，又一次挪了挪自己的坐姿，以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埋进躺椅的软垫，抬起的手掌托住下颚，目光从面前的墨菲处移开，眼神像是在注视远处的办公桌，却没有映照出任何焦点。

“嗯——先从一开始贝利亚靠近时说起吧。”

“那时候的我其实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刹勒的Fork下手可不轻，就算是有Cake的疼痛转化特性也足够难受了，理论上不管谁靠近，我都当是普通的刹勒Fork，满脑子除了忍耐这些凌虐外就是那么点——啊哈——食人欲望，毕竟一般来说也只有刹勒那群古怪的Fork会让我有机会这样咬了。”

“如果你没有挑衅的话，即便是刹勒的Fork，也不会下手这么重。”墨菲不动声色地补充。

“哎呀，反正有你在嘛，又不会真的让那群Fork杀了我。”奈哲尔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被面前的调教师瞥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斐齐.刹勒饲养的蝎子吧，那小虫子注入的毒液似乎能提升神经敏感度，估计是打算让我变得更敏感来折腾我的，但同时也让我的感官变得更敏锐。”

“在贝利亚靠近的一瞬间，我便感觉到某种犹如野性动物的气息，是蛇鳞般的冰冷与阴沉......我不知道刹勒族群里还有没有其他养蛇的Fork，但至少和我当初与贝利亚蛇形态接触时有几分相像，加上他本就是调教师，出席刹勒的宴会也不奇怪，我便认定那个突兀靠近的黑袍人是他了。”

“但最后你很显然并没有把‘他’认定为贝利亚，甚至并不觉得‘他’是正常的存在，才会去问‘他’是什么。”

墨菲眼神变得更深，他已经将宴会的录像翻看过无数次，自然意识到男人解释里的漏洞。

“为什么？”

“这个嘛，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地方了。”

面对Fork的质疑，对任何事情似乎都游刃有余的前猎手罕见地露出几分迟疑，视线从远处的办公桌收回来，垂下眼帘注视着躺椅上绣着的蜿蜒花纹，片刻后才用一种很轻的、古怪的语气回应。

“有......盐的味道。”

“盐？”墨菲皱起眉，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我不明白。”

“我也不是很确定，只能说我在贝利亚身上感觉到某种......‘气息’，不是能嗅到的气味，也不是能尝到的味道。”奈哲尔的眉头也同样皱起，原本托住脸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语调缓慢，像是自己也在努力搞清楚话语中的含义一般。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就是‘盐’的味道，非常让人讨厌的味道。”

“盐.......”

男人的解释实在有些令人难以理解，但那认真的模样显然并非随口胡说，墨菲低头沉吟，再次提出问题。

“按照你的记忆力，既然你会下意识地认为那是类似‘盐’的讨厌味道，那应该还能记得上一次遇到这种味道是什么情况，是同样遇到这种类似于分身的能力？又或许，是曾遇到过与‘新星’有关的能力者？”

“这个就是问题所在了。”奈哲尔叹了一口气，乖巧合拢的腿变成盘着，有些苦恼般把眼角的黑色碎发往后拨，一双金黄眼眸中困惑似乎也变得更深。

“明明似曾相识，我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个味道的。”

“你说过你记忆力特别好的。”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哪怕再微小的事情也能记清楚，就算到现在，我也能清晰地回忆起我们那一夜命运般的相遇哦。”

男人咧开嘴，暧昧地向Fork眨了眨眼。

但很快就收敛笑意，神情重新沉下，注视着空处的眼睛低垂，某种看不清的情绪在其中流淌，停顿了许久后才再次开口，语气暧昧不明。

“.......但我的记忆，不包括十六岁前。”

“你说过，你被猎手部门发现并带走时，便已经对自己的过往失去记忆。”

早已无比熟悉奈哲尔资料的墨菲微微眯起眼，过去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时，男人都会左右而言他，而这次却是奈哲尔自己挑起的。

“你觉得十六岁前的你，曾经接触过类似的事物？”

“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了。”

这次奈哲尔倒是回答得很快，耸了耸肩，指腹划过腹部浅得看不清的红痕，缓缓下落。

“资料里应该有写猎手部门捡到我的地方吧，那个名为‘巴斯顿’的边境地区因为军阀们的割据而长年混乱，在哈罗德.莫斯克夫捡到我那一年更是炮火不停。”

“我被哈罗德捡回去之后还在当地逗留过一段时间，所见之处全是被炮弹或能力轰炸过的废墟，整个地区几乎都被人类的热武器和效忠于军阀的Fork夷平，能搜寻到只有无名尸体与认不出是什么的碎片，别说关于我过去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