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抬，透过帝君的肩膀看到山边远远笼罩而来的黑云，黑云翻着赤黄的闪电，看上去极为可怕。

他弯下腰，借着月稀薄的光低看了她一。

她有些困，抱住他大的手绵绵得没有力气。挨着他的脸却轻轻蹭了蹭，缓缓闭上睛，竟这样睡着了。

也不知今晚是第几次叹气，他一手扶住她的脸，一手揽过她抱起。正要抱到床上，想起她刚才的话，抬步往自己的院中走去。

摇看得目瞪呆，这显然不是谁调往土地公放爆竹这么简单的事了。

摇一怔，想起槐树那日和她说的话，再开时，声音嘟嘟囔囔的：“那我呢？”

寻川跟着她走了一段，见她没没脑地往山林里钻，脆拎回去。

帝君的动作一顿，轻轻握住她的脚腕：“别动。”

摇被一路拎回山，酒醒了大半，看着冷凄凄的山可怜地抱住帝君的大：“我一个人会害怕。”

寻川无奈地把她拎开：“你不吓唬别人就算她们烧香了。”

他的手指微凉，在秋的夜里像是埋于地底的冰凌，冷得摇一个哆嗦，缩了缩脚。

第十九章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格外好听。

摇乎乎地爬起来，摸索到门边，手指还没挨上去，门就被帝君从外面推开了。

在不知第几次一下床后，摇费力地撑开环顾四周。

宿醉后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捧着脑袋晃了晃，想要清醒过来……结果发现晃完以后，她面前的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

摇的睡相不好，一个酣畅的好梦通常需要从床到床尾，再从床尾回床，往返数次才能。

己的尾，非要抱回家。好不容易松开被吓得草都不想了的狗尾草，又开始满山找尾……

神行草缩在床边睡得正香，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摇一个激灵，被吓醒了。

帝君休息用的床虽然占地面积也不算小，但相比较她山里那张大的石床而言，实在不够她的。

帝君把铃铛系好，目光落在她系着铃铛的小巧脚腕上半晌，微沉了语气严肃：“

摇抬看向他，嘟囔着解释：“我没有偷偷去土地公家里放爆竹。”

这寂静的凌晨里，摇陡然被地板渗的凉意冷得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重新爬回床上。

就在她即将沉梦香的刹那，一声犹如猛兽撞击的响突如其来地炸开。那声音声震山林，回音不绝。

摇不依不挠地缠上来，仰看着他，神情恳切：“那为了看住我不让我去吓唬别人，帝君今晚牺牲一下？”

月光的余晖里，他低低的一声“真是欠了你的”就那么轻轻地飘散在夜里。

帝君没说话，他沉默着蹲下来，把拿在手里的一串铃铛系在了摇的脚腕上。

然后摇就真的不动了。

他抬手抵住她贴上来的额，淡漠：“别人关我何事？”

天将明未明，墨蓝的天空就像是幽广阔的大海，一看不到尽。木窗的隙间漏来几缕月光，似蒙着一层面纱，蒙眬得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