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背影與敷衍

源初學院公共階梯教室出口，人潮湧動，學生們發出嘈雜的議論聲。

柳心隨著人群往外走，她的心卻被某個模糊的印象抓住。

她無意間瞥見一道背影，那背影修長挺拔，肩線流暢，在漸次散去的人群中，顯得有些疏離。

“那道背影……”柳心喃喃自語。

腦海中，那個在源獸荒原中英勇無畏、灰色獵裝包裹的身影與眼前這個隨意散漫的背影，竟奇妙地重疊在一起。

是錯覺嗎？

柳心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還在怦怦直跳。

她不能確定，只是那份氣質，那種看似隨意實則內斂的沉穩，簡直如出一轍。

她猶豫了一下。

腳步卻不自覺地朝林霽離去的方向追去。

走廊上，學生們或三五成群，或低聲議論著源獸課的殘酷，腳步匆匆，帶起一陣陣微風。

柳心穿梭其中，避開了一個又一個擦肩而過的同學，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跳也在不自覺地加快。

周圍嘈雜的人聲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她耳畔清晰的迴響，那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心底那份揮之不去的好奇。

她努力辨認著前方那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背影，那份隱約的既視感如同一根細線，牽引著她穿過人群，朝著林霽的方向追去。

心中的疑惑像野草般瘋長，讓她無法停止。

她需要一個答案，哪怕這個答案可能只是一個錯覺。

林霽已經走出好一段距離。

“林霽！”柳心喊了一聲，聲音在走廊上顯得有些清亮。

林霽漫不經心地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不羈中帶著邪魅帥氣的臉龐，嘴角勾勒出一個熟悉的懶散笑容。

“喲，柳心學姐。”林霽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了幾分玩味，“有事？”

柳心看著他，呼吸微促。

面前的男人，一頭略顯淩亂的黑髮，隨意地搭在額前，眼底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狡黠。

他身形修長勻稱，看似懶散實則充滿爆發力。

此刻，他那張帶著邪魅帥氣的臉上，滿是她熟悉的“輕佻”。

與“灰面”那份肅殺、決絕的氣質，判若兩人。

柳心努力將兩個形象重合。

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林霽目光隨意地打量著眼前的學姐。

柳心一身乾淨俐落的學院制服，襯托出她姣好而充滿活力的身段。

白皙的瓜子臉上，那雙明亮有神的杏眼此刻正緊緊盯著他，帶著一絲他看不懂的探究和急切。

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仿佛有心事盤桓不去。

她一頭柔順的褐色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透著一股屬於學霸的端莊與秀美，卻又隱隱透出幾分野性難馴的英氣。

“學姐你這是……”林霽挑眉，語氣像他折的紙飛機一樣輕飄飄的，“被我的魅力迷倒了？”

柳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清了清嗓子。

“我問你。”柳心開門見山，“你認不認識‘灰面’？”

林霽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自然。

“‘灰面’？誰啊？”他眨了眨眼，仿佛真的在努力思考。

林霽又歎了口氣。

“學姐，你找‘灰面’幹什麼？”他故作神秘，語氣裡帶著一絲八卦，“不會是被他迷住了吧？他長得很帥嗎？”

“不是！”柳心有些惱火，“他是救過我的人！”

林霽“哦”了一聲，拉長了語調。

“那很正常。”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向遠處，“英雄救美嘛，這是男人的本能。”

“我的意思是……”柳心試圖解釋，卻被打斷。

“英雄救美之後，以身相許什麼的，學姐你是不是想問他電話號碼？”林霽笑得更燦爛了。

‘這小子，油嘴滑舌！’柳心心想，‘但他表現得太自然了，一點破綻都沒有。’

“不是。”柳心深吸一口氣，“我在公開課上描述‘灰面’的戰鬥方式，他的背影，給我的感覺……很像你。”

林霽聞言，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學姐你這麼說，我可得警惕了。”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拉過一個正好路過、身材豐腴的女生。

那是白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