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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鸢低着，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从嗓里挤来的：“我知。”

而这依赖，正在一变成她反抗的。

天台上只有风过衣角的声音，带着秋日的清冽，却不散两人之间越来越的暧昧与心疼。

你可以不说。你可以晚说。你可以选择说或者不说，我都等。

可她压不下去的是那句话留下的痕迹。

清鸢，勉笑了笑。那笑容不再是完全照大伯教导的弧度，而是带着一真实的、带着光的苦涩。她转离开天台时，脚步还是虚浮的，但心里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意。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给予“等待”的权利。

顾衍之先开，声音很低，却稳得像能托住她整个人：“你手在抖。”

沈家需要她，周家已经盯上她，大伯的网密不透风，而顾衍之只是一个普通的、努力却贫穷的学生。

大伯从不等待，他只有命令；周正业也不会等待；沈家的所有人都不等待，他们只有期待、索取和“为你好”的枷锁。可顾衍之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下午的课，她坐在前排，腰背依旧直，表面上还是那个完的沈清鸢。可当她偷偷回看最后一排的顾衍之时，他也正好抬。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撞，又迅速分开。

她想在他下颤抖，在他尖下，在他怀里哭这些年所有被压抑的委屈。

天台上，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顾衍之的另一只手轻轻环上她的腰，隔着校服布料受她纤细柔的腰肢。那腰是他吻过、摸过、让她在中扭动的腰，此刻却只是轻轻抱着，没有一步的动作。

这个念像一颗小小的，悄无声息地落了心底那被博馆里一句话裂开的隙里。她立刻用力把它压下去，因为她知不可能——至少那时候她觉得不可能。

他握着她的手，不追问，不问，不试探，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她旁边，陪着她。风了他的发，也了她耳边的碎发。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这依赖。

她想“不用回去”。

午休结束前，顾衍之低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定：“回去吧。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我在。”

她想和他一起，站在没有监控、没有训话、没有周正业那张五十岁脸的地方。她想让他继续握着她的手，不问为什么，只是陪着她。

清鸢靠过去一，把额轻轻抵在他肩上，闻着他上净的皂味混合着淡淡汗味。那味不像训练室里那些刻意调制的香，却让她觉得安心得想哭。

那一瞬，她的心漏了半拍。

“不用告诉我为什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带着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顾衍之没有追问。他只是握得更了一些，指腹上的茧轻轻挲着她细的掌心，带来一丝粝却安心的。

清鸢闭上睛，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前的饱满随着呼轻轻起伏，香因为情绪波动而缓缓渗，甜腻中带着一丝疲惫的苦，却被他的气息中和得刚刚好。

她的手渐渐不抖了。

了十几秒。

她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我不用回去了，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