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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小纱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泛着幽蓝的光。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耳边还是传来隔壁房间的声音——床架摇晃的吱呀声,肉体撞击的闷响,莉娜刻意拉长的呻吟,还有那个男人粗重的喘息。
"啊……再、再深一点……"
莉娜的声音甜得发腻,像融化了的廉价糖果,黏糊糊地糊在耳膜上。
小纱抓起枕头按在头上,可那些声音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她突然想起阿清抽烟时的样子——那么安静,连呼吸都轻得像是怕惊动空气。他的沉默像一块冰冷的金属,和此刻房间里蒸腾的欲望形成鲜明对比。
床板的节奏越来越快,伴随着一声做作的尖叫,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小纱松开枕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七星,西太后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咔嗒"一声亮起。
香烟的味道冲淡了空气中飘来的体液气味。小纱靠在床头,看着烟雾在月光下盘旋。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结了薄薄一层痂,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她想起三天前的夜晚,在那个散发着垃圾腐臭的小巷里,阿清蹲在她身边抽烟的样子。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刘海长得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点鼻梁的轮廓。嘴角那道疤——小纱现在想起来,那伤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刻意划出来的。
最让她在意的是阿清的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夹着烟,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关节突出,左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双手看起来很适合弹钢琴,如果它们的主人还对这个世界抱有任何期待的话。
小纱掐灭烟头,翻身下床。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散了她身上黏腻的汗。
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坏掉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烁。小纱突然很希望能在那里看见阿清的影子,那个像幽灵一样沉默的少年。
但街道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早上七点十五分,小纱站在便利店门口,咬着嘴唇忍住一阵阵眩晕。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胃里像塞了一块冰冷的铁。
推开门时,收银台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清穿着和她一样的荧光绿制服,正在整理香烟柜台。听到门响,他抬起头,刘海下的眼睛平静无波。
"你..."小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不得不扶着货架站稳。
"入职了。"阿清简短地说,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可乐,拧开瓶盖递给她。
小纱接过瓶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她仰头灌了几口,碳酸气泡刺激着喉咙,稍稍驱散了眼前的黑雾。
"为什么?"她抹了抹嘴角。
阿清把几包香烟摆正,"需要钱。"
这个回答简单到让人无法反驳。小纱注意到他的名牌上写着"林彦清",原来这就是他的全名。听起来像某个书香门第的少爷,而不是穿着廉价制服、在便利店打工的孤魂野鬼。
老板娘从仓库出来,看见小纱就皱起眉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睡好。"小纱把可乐瓶扔进垃圾桶,走到收银台前接班。
阿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整理货架。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久。
上午十点左右,小纱的视线又开始模糊。她扶住收银台,感觉到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货架上的商品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耳边嗡嗡作响。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拿着一块巧克力。
"吃了。"阿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纱抬头,看见他逆光站在面前,刘海在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表情。她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的手指有些发抖。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眼前的黑雾慢慢散去。阿清已经走开了,正在给冰柜补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纱舔了舔黏糊糊的手指,突然想起那颗皱巴巴的水果糖。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小纱坐在收银台后面,百无聊赖地玩着打火机。阿清在整理饮料货架,背影瘦削得像一张纸片。
门铃响起,一个穿着油腻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浓得呛人,混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