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她的下，將她的臉左右端詳了一番。她不自覺輕揪膝上的布料，他……比起與自己的妻見面，更像是審視馬匹的牙般。

「這草原不是我說了算嗎？」他徐徐地回了句。

正式的迎娶儀式在宴的最後一天才舉行，他本來打算把她放下就走，並沒打算久留。他甚至已轉。但那聲息聲就像細細的絲線纏上了他的腳，把他拉住——只是收起的長指拂過耳垂，怎麼就……

「大汗……我們……」

侍女們對望了一，不約而同地迅速安静地走寢殿，並帶了上了門。「喀。」聽到關上的門，永寧心中彷彿有甚麼碎了。

他把她放在軟榻之上。鳳冠上的珍珠蘇輕輕晃動，紅蓋頭遮著她的臉龐。他一個意萌，陡然連帕帶冠一把掀起——她垂首斂眸，素手疊放在膝上，一派端莊恭順的模樣。

「喔。是這樣啊。」他陡然笑了，像是像到新玩的男孩般，快樂地笑了。

「模樣倒是長得好。」

贊泰向來不興中原的繁文縟節，所謂的婚禮，也不過是宴請親友賓客，熱鬧地吃一頓，再把新娘接進家中。他為贊泰的大汗，三日前便於城中設下連續十日的宴，宴請百姓，宣示贊泰王妃嫁王室。

而懷中的永寧公主，就是中原皇帝為他所選定的妻。

還來不及對應，一聲顫抖的息聲失控地逸而，她慌忙地掩著雙，卻擋不住已發的聲音。

「普通漢把女人抱回家，那女人就是他的。妳，是我的。」

決議和，結束戰爭。為表兩國關係好，雙方約定聯姻——贊泰大汗迎娶中原皇女，以結秦晉之好。

他伸手輕柔地搓著她的耳垂，即使努力抑壓，仍然禁不住那自耳邊傳來的磨人快意，緊咬著掩在邊的纖指，然而細碎的依然從指縫間洩而。

「去。」他手指繼續搓著好的耳垂，頭也不回地喊了聲命令。一旁的侍女頓時明白了主的心思，幾名侍女神都有點猶疑，其中一個似是資歷較的女侍遲疑地開︰「大汗……這……」

他步履生風，懷中抱著她跨過外間廳，踏寢殿處。迎面而來的，是一面型屏風，隔絕了外間的窺探。因著這場婚事，寢殿內的陳設與往日大相徑，竟是一片眩目的紅——床榻上鋪陳著繡有鴛鴦的絳紅喜被，白紗帳幔與火紅綢緞自木樑垂下，織糾纏。

但是，對於這頭親事，他始終沒有太大的期待，只覺得這是一場不得不為的政治任務。懷中這人兒，年已二十。依他所知，中原皇帝未嫁的女兒中，她並最年長，卻偏偏點了她，看來是那老皇帝最捨得的一位。雖然與二十六歲的他年齡相當，但也不代表他滿意那中原皇帝的安排。

他踱回床邊，居臨下地端詳著她。她垂著簾，素手依然掩在上，指節泛白，軀不住地輕抖。

牆角的梳妝台旁側立著一人的黃銅立鏡，鏡面打磨得冷光溢，映照半個房間。雖有中原的紅妝，內裡卻仍是草原慣常的低矮平台床榻，床邊至梳妝台位置特意鋪了一塊豐厚柔軟的純白羊毯，這樣主人起床梳妝就可以。這寢殿皆是他先前給大總阿默爾辦，算起來，這也是他頭一回踏進這被重新佈置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