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的时候，言毓直起腰，目光扫过地面，忽然顿住了。

叶筠的材意外地不错，腰腹上居然有清晰可见的甲线，不是那饿来的单薄线条，而是真正练来的力量。

对不起。

对不起。

那些纸团堆在地上，少说也有几十张，层层叠叠地铺在沙发周围。

她把叶筠半拖半拽地扔沙发，叶筠的陷破旧的垫里，没有发半声响。

发烧是理所当然的，这样的伤不作理，没有染已经是万幸。

她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打开灯，屋里的景象在惨白的灯光下更加无所遁形。

她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正准备抬脚走人，沙发上的人却忽然睁开了。

空气里浮着一若有若无的霉味，混着夏天闷的气息，让人不过气。

言毓心疼地掏一张红票，心里又唾弃了自己一遍：多闲事。

言毓皱着眉，拧开碘伏，棉签蘸着褐的药一一清理。

满地成团的纸张，被碘伏和血迹染得斑驳。

言毓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决定以后离这人远一。

“喏，给，五十八。”

折返回去的时候，楼里的声控灯坏了，她跺了两下脚才亮起来。四楼那个赌博的窝还没开始营业，整层楼安静得有些过分。

“绷带，碘伏，消毒酒，都来一瓶，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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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她解开叶筠的衣服时，看着她满的伤。

她的动作不算温柔，叶筠在昏迷中偶尔皱一下眉，却始终没有声。

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和下楼买药之间，言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手不错。她在心里如此评价。

有几张展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同一句话——

对不起。

大大小小的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更糟的是有几明显化了脓，在夏日的闷里散发淡淡的腥气。

言毓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被风起的窗帘漏来的一光。

书本，衣服，外卖盒，还有成团的纸张，层层叠叠铺了一地，像是主人早就放弃了打理，也放弃了自己。

她快步走到岔路的那家药店，玻璃门上贴着褪的促销广告，推门去时，一药片的苦味扑面而来。

言毓蹲下，随手捡起一张。字迹潦草而用力，有些笔画甚至划破了纸面，像是写字的人用尽了全的力气在忏悔。

可清理到一半，言毓的注意力开始跑偏了。

言毓在心里给叶筠贴上了一个邋遢的标签。

前者太麻烦，会留下记录，会牵扯许多说不清的事情。后者只需要钱，而钱买心安，这笔账她算得过来。

言毓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又顺着往上，在肱二肌上了一下，实而有弹。

西。

啧，心理怕是有问题。

她翻过另一张，还是同样的内容，再一张，依然如此。

言毓连啧了好几声，目光扫过那张泛红的脸，伸手覆上去，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