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應從最初的僵，逐漸變得熱烈而笨拙。

我的尖撬開他的防線，瘋狂地索取著他的氣息，彷彿要將他肺裡的空氣全乾。

陸辰飛的瞳孔猛地收縮，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吞咽聲。

我一步步向他近，直到我們之間的距離縮小到呼可聞。

眶中的淚不再僅是偽裝，而是夾雜了真實的恐慌與自我厭惡。

當我終於放開他時，他的神已經變得渙散而迷離，臉上帶著紅，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的痕。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的聲音顫抖著，雙手抵在他的膛，試圖推開這滾燙的體。

但對於陸辰飛而言，我是他心中那個純潔無瑕的白月光。

「學長，」我輕聲喚，聲音在空曠的球館裡迴盪，帶著一絲勾魂攝魄的沙啞。

「我不怕被你連累，」我將臉貼在他的，受著他心臟劇烈的動，那節奏亂得像我此刻心中翻湧的惡意。

對於趙定曜而言，我是他的所有，骯髒或乾淨，都由他定義。

那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帶著絕望與毀滅意味的掠奪。

抓著球衣的下擺，神遊移，不敢直視我。

他察覺到了我的掙扎，也讀懂了我底那閃現的、試圖斬斷連結的決絕。

我伸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我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臉上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但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抬起頭，淚順著臉頰落，滴在他的球衣上，暈開一小片的痕跡。

我抬起手，指尖輕輕顫抖著，解開了針織衫最上面的那一顆扣。

陸辰飛的指尖帶著運動後的餘溫與薄汗，笨拙卻急切地著被米白針織衫包裹的柔軟，那力不似趙定曜般的毀滅與佔有，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求。

「我們，一樣骯髒了。」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無聲的引誘，和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

「孟殊……」他沙啞地喚著我的名字，聲音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我要親手將這輪明月拉泥潭，讓他在清醒中看著自己墮落，看著自己玷污心中的神聖。

「陸辰飛……停下……」

這場吻，持續了很久，直到我們兩人都氣吁吁，直到籃球館內的空氣變得灼熱而黏稠。

我試圖喚醒他的良知，試圖用最後的善意將他推回光明的彼岸。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過，面對著他。

他低吼一聲，像是野獸終於撕開了最後的德枷鎖，俯首住那透過布料隱約透的頂端，牙齒輕輕刮過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卻尖銳的電。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緊張。

昏暗的籃球館內，空氣黏稠得彷彿凝固，只有兩人錯的急促呼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他的理智在尖叫著危險，但他的體卻誠實地回應了我的觸碰。

「現在，」我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殘酷的弧度。

「我只怕……這世上，再也沒有人願意碰我這骯髒的體了。」

然而，這絲虛假的幸福僅持續了一秒，理智便如冰冷的毒蛇般纏繞上心臟，警示著我這是何等殘忍的誘導，我必須停下，必須推開這個無辜的靈魂，不能讓他沾染這洗不淨的罪孽。

然後，我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

我能聞到他上那年輕男的荷爾蒙氣息，熾熱而純粹，與趙定曜那冰冷的、充滿佔有慾的雪松味截然不同。

「孟殊，這裡……不太方便。」

但陸辰飛並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用力地將我禁锢在懷中，他的頭埋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噴灑在我的膚上，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執著。

這句話，是謊言，也是真相。

但這份純粹，此刻卻是我手中最鋒利的刀。

那瞬間，一扭曲的竟從心底湧現，彷彿在這肮臟的共謀中，我尋找到了某種病態的歸屬。

陸辰飛的體瞬間僵如鐵，但他沒有推開我。

他在愧疚，卻也在享受。

陸辰飛發了一聲悶哼，雙手懸在半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緊緊地擁抱住了我。

昏暗的光線模糊了我的面輪廓，卻讓那雙淚的眸顯得更加晶瑩剔透，如同兩潭，誘人沉淪。

「你怕我嗎？」

他在掙扎，卻也在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