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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鱼片上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淋了一勺滚油,滚油浇在葱花和辣椒上发出滋啦一声响,香气瞬间炸开。
她还做了一道红烧肉,这是她特意跟赵婆子学来的。
她知道苏瑾在清远县修堤时吃得太差,整个人瘦了一圈,回来之后锁骨比以前更凸了,腕骨硌在手心里都有些刺手。
她想让她多吃点好的,又怕做得太肥腻不合苏瑾的口味,所以选了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的肉块,冰糖炒出的糖色裹着肉块,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每一块肉都被她精心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在砂锅里煨了整整一个下午,煨到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吸饱了汤汁,筷子夹起来时整块肉都在轻轻颤动。
另外两道是素菜。
一道清炒时蔬,菜心嫩绿,蒜末炸得金黄。
一道凉拌木耳,木耳脆韧,淋了几滴香醋和麻油,吃起来清爽解腻。
苏瑾给林清韵夹了一块桂花糕,轻轻搁在她碗里,声音很轻。
“从前都是你喂我,这次换我来。”
林清韵低下头,用筷子夹起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软糯的甜在舌尖化开,和从前在拢翠居吃到的一模一样。
比从前更甜,是苏瑾亲手做的。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了。
和这个人坐在一起,吃同一桌饭菜,窗外下着大雪,灶上的火还没有熄,锅里还温着最后一道汤。
“好吃吗?”
苏瑾问她。
林清韵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比从前厨房做的还好。”
片刻之后,她忽然站起来,探过身,隔着满桌饭菜,在苏瑾的额头上极轻极快地吻了一下。
然后她坐回去,把碗端起来挡住自己烧得通红的耳朵,闷声说了一句。
“快吃,菜要凉了。”
苏瑾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又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有戳穿她,只是将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又夹了两块搁进她碗里。
然后她又给自己夹了一块林清韵做的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嚼了。
肉炖得极烂,肥瘦相间,咸中带甜,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吃完之后放下筷子,看着林清韵,用一种极平淡的语气说。
“这个红烧肉,以后每年除夕都做给我吃,好不好?”
林清韵抬起眼,正对上苏瑾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此刻却溢满了温柔的眼睛。
她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她觉得她的骄傲和骄纵是坚不可摧的铠甲,此刻才知道,那些铠甲,其实是一层薄薄的,被苏瑾用温柔一点一点揉破的茧。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在承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吃完饭后,两个人一起收拾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