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很轻、很真切的三个字，像是从心底最柔的地方挤来的。

然后是腰。

因为她觉到了。

窗外有两只燕在梁间啁啾，翅膀扑棱的声响隔着瓦楞模模糊糊地漏下来。

而自己心里明白，她并非没有想过多停一寸多贴一分，只是小说的激恰好同时涵盖了她没有和已经了的所有事。

“好……好了吗？”林清韵的声音有几分不稳，但依然撑着那份骄纵的腔调。

林清韵的微微一，却没有声也没有躲开。

可她动不了。

她赶收回目光低下去。

衫极薄，薄到能觉到衣料底下肤的温和肌理的微微起伏。

林清韵站在窗前没有动。

她转去拿纸笔，手依然很稳，耳朵尖却红得快滴血来，指尖在袖下微微发颤，把那截方才贴过小腹的指节蜷掌心轻轻压着。

红了。

苏瑾回过来。

院中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地响，那两只燕从梁间飞来，一前一后掠过院墙，在午后的蓝天上划两平行的弧线。

这声“谢谢”，是谢她刚才量围时手指没有多停一寸，量腰时掌心没有多贴一分，是在谢她在所有危险的距离上都保持了恰到好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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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的手停在那里没有立刻移开，她低着十指隔着尺贴在林清韵的小腹前，指尖轻轻捻着尺格上的墨线，一动不动。

林清韵望着那两越飞越远的尾迹，忽然觉得方才量时被苏瑾指腹过的锁骨还在一突一突地。

隔着尺，隔着衫，小的腹正在微微颤抖，从脐下最柔的肤一直传到她的指尖上。

是林清韵的小腹在轻轻发抖，也许是因为张，也许是因为别的。

不是在上的主对下人的敷衍，也不是骄纵小对乖巧丫鬟的随一奖。

隔着薄薄的衫，苏瑾觉到了底下的温，和一阵极细微的、不属于呼的起伏。

苏瑾迫自己专注在尺格上，目光从林清韵肩越过望向后屏风上映的两个人影。

这是最难的一个位置。

不是谢她量得比绣娘好，不是谢她免了让生人近的麻烦。

苏瑾愣了片刻，手中尺在指间转了一下。

林清韵看着她，酝酿了几息才轻轻说。

就隔着薄薄一层肤在她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的脉搏上。

苏瑾将尺从她腰前绕过，双手在她小腹前叉换尺，手背轻轻贴上了那片柔的区域，肚脐下方，丹田之。

她知自己应该尽快量完，知这个姿势太危险了，知两个人在屏风上的影已经纠缠成了一个人。

“量好了，婢把尺寸记下来给绣娘送去。”

“这是婢该的。”

苏瑾的手停在那里，指尖觉到她腰侧肌正在轻轻颤抖。

光从竹帘里漏来，在苏瑾的侧脸上画了一细细的金线，将她耳后那片柔的浅凹照得纤毫毕现。

苏瑾的拇指在尺格上，小指却不小心蹭到了腰窝下方微微凹陷的。

“谢谢你。”

然后量小腹。

那是林清韵平时自己都极少注意到的位置，比腰侧更，比肩窝更私密。

苏瑾在她面前弯下腰，将尺从她腰后绕过双手分别握住尺两端，将尺轻轻收，指背贴着腰最细的那弧线往内收拢。

“苏瑾。”她忽然开。

她知这句“谢谢”不是谢量。

那影正被窗外的投在绢素屏面上，自己的影从背后环住小的影，两人影错在一起，像是某被光戳破的隐喻。

林清韵转过去推开窗扉，让风来散脸上的意。

苏瑾垂下答，声音平稳如常，只是把尺放针线篮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延长一段只能维持片刻的正当碰。

苏瑾连忙松开尺退后一步。

每松一寸就是一缓坡，每一分就是一个漩涡。

她看着苏瑾弯腰在桌上记尺寸的背影，看着她把那把尺卷好搁在桌角，看着她作镇定却红透了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