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彻底空了，形成一个方形的窟窿，血也不见了，化作泥土，不停往外翻涌。

“我欠了老爷的银…拿去赌输了…我不能不还啊…才埋了你…”

墨云叹起来到家面前，端详着他，只见家不停蠕动，似有某事在其中。

墨云叹坐着不动，冷旁观。

看来这夜，还长。

第二日墨云叹在房中静坐，等待夜晚捉妖，涂山南不知上哪玩去了，她愿意帮他打探那些私隐，已是帮了大忙，总不能再让她助他捉妖，若是伤了她，才是不好。

故而三名死者皆是被自恐惧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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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他开向端坐在面前的人影，语气掺杂着谄媚畏惧，“账本给您，可收好了，我欠您的，还清了。”

接下来，便是他自己的事了。

看着手中新撕下来的，他很是满意，递给墨云叹，“都在这了，法师？”

他猛地抬，盯着墨云叹，目眦裂，“还给你！”

将事了了，好打回府，玩些请罪游戏。

经过前一日的探查，他已探在周府作祟的乃是怪梦魇，梦魇以梦为，虽不人，但它为擅用梦境困人，发恐惧，一旦陷恐惧之中，更易噩梦，如此循环往复。

难就难在梦魇无形无质，难寻难觅，唯有梦，用恐惧将它引。

家住的边缘，撕拉一声，带一层血。

他从怀中掏一张，难以分辨是否是人，那张在家手中叠起，叠得方正，形似账本。

墨云叹伸手，却不是接住那张血淋淋的，而是住手中笔，轻轻一，金符咒顺着笔锋涌而，顷刻间将燃烧殆尽。

了夜，墨云叹来到家房中，屋内静得诡异，空气沉凉，没有人居的温气，空置许久，往日所用茶盏、账册依旧原样摆置，案、床榻覆着薄灰。

“还给他…还给他？”

再醒过来，已坠梦中，月亮悬，月光洒落一室，夜风悄滞，一缕灰雾顺着窗丝丝缕缕渗屋内，正是那无形梦魇所化。

墙上映着两黑影，榻上人影端坐不动，地上一影屈膝伏跪，赫然是那已经死去的家。

他发了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才像发现房中还有第三人似的，转向墨云叹，“法师也来收账？”

家正在磕，嘴里不停念叨着，“二十两…三十两…五十两…”

但这只是梦魇的一分而已…

“你来找我什么？我又没杀你！是老爷杀的…是老爷杀的…”

“法师！”家惊声尖叫，扑通一声在地，“法师不收…大人也不收…我还给谁…还给谁…”

角落里的梦魇再捺不住，化作一团黑雾向墨云叹袭来，他就等着这一刻，掐诀念咒，擒住这怪，收乾坤袋中。

用法术拂去灰尘，墨云叹在几案前坐下，施展法术。

家磕的节奏越来越快，发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忽地他停下动作，抬起来，面上竟全是笑意。

“老爷”并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家站起，将手中的“账本”复又回怀中，墙上的影鼓起一大块。

迎着墨云叹探究的神，家拉开衣襟，膛，方才被去的此刻正在他的血中，的边缘与粘连，血伸，红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