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从药窖门口斜斜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斑。苏砚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台上，身上盖着一块粗布，胸口和大腿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妥当，白色布条缠得整整齐齐，末端还打了一个漂亮的小结。

他撑着石台坐起身，粗布从身上滑落，露出精瘦结实的上半身。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绷带，又看了看大腿上包扎齐整的伤口，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药窖，四面墙壁上嵌满了药架，大大小小的玉瓶和药罐摆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香气。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缓缓拼凑成型。他记得自己潜入青云宗，是为了找一个人。他在血月谷听到了一个消息——青云宗掌教至尊云宸，当众宣布一个叫林歆的外门杂役是他的双修道侣。林歆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很耳熟，和他失散了三十多年的童年玩伴“燕子”同名。他必须来确认一下。他趁着宗门大比、各方修士云集的机会混了进来，一路潜行到外门灵田附近。可还没等他找到人，半路上就撞上了一个他最不想遇到的家伙。

然后就是月圆之夜，血魔蚀体发作。他记得自己彻底失去了控制，记得自己咬了一个女人，撕了她的衣服，然后——被一拳打晕了。

苏砚摸了摸太阳穴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肿包，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一拳的力道，怎么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停在了石台边。

一个白衣女子趴在石台边缘，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晨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身段纤细窈窕，腰肢不堪一握，一袭白色纱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一头青丝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她侧脸的轮廓精致如玉。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樱桃小口微微抿着，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苏砚愣住了。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昨晚他昏迷前，朦胧中看到的那个白衣仙子，就是她吗？

就在这时，趴在石台边的林歆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苏砚直勾勾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

“啊——！”林歆尖叫一声，猛地从石台边弹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她双手抱在胸前，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警惕和恼怒，一双美眸瞪得滚圆，“你醒了？！”

苏砚被她这一声尖叫吓得差点从石台上滚下去，连忙摆手：“姑、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不对，我昨晚是坏人，但我平时不是坏人——也不对，我……”

“你什么你！”林歆打断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纤细的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柳眉倒竖，“死耗子！几十年不见，一见面就咬人！你是狗吗！”

苏砚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你……你叫我什么？”

林歆双手叉腰，纤细的腰肢在晨光中显得不堪一握，下巴微微扬起：“耗子。怎么，几十年不见，连自己的小名都不记得了？”

苏砚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林歆的脸，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扫到她挺翘的鼻梁，从她樱桃般的小嘴扫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那里有一个已经结痂的咬痕，是他昨晚留下的。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碰她的脸，却又不敢，手指悬在半空中，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燕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三十多年的思念和不敢置信，“是你吗燕子？真的是你？”

林歆的眼眶也红了。她咬着樱桃小嘴，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我，耗子。是我。”

苏砚猛地从石台上跳下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哭得像个孩子，和当年那个被人打趴在地上、鼻血糊了满脸却还要爬起来挡在她面前的瘦小男孩一模一样。

“燕子……燕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一遍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而激动，“我找了你三十多年……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也死在那个晚上了……”

林歆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却没有推开他。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