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盛夏的白昼陷入了一种凝固般的沉闷。窗外的柏油马路被烈日烤得泛出刺目的虚光，偶尔有自行车碾过路面的声响，显得漫长而空旷。

店里的冷气打得很低，出风口持续发出轻微的嗡鸣，在玻璃窗边缘凝结出一排细密透明的水珠。音响里循环播放着一张老旧的爵士乐唱片，低音提琴的拨弦声像慢吞吞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空荡荡的店堂里。

韩枫坐在收银台后方的高脚凳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本当季的烘焙原料配方册，整个人沐浴在穿透玻璃的白光中，轮廓分明得像一幅安静的素描。

丁宁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后，手里握着一把切刀，正在把整块发酵黄油切成均匀的小方丁。但刀锋落下的轨迹凌乱无章，有的厚如砖头，有的薄如纸片。

「黄油切成这样，明天开酥会漏油的。」

韩枫头也没抬，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丁宁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切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少年的侧脸，那张脸上看不到任何昨夜的放浪或是今晨的暴虐，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你懂什么开酥？看你的书去。」

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试图用尖锐的语调掩饰内心的慌乱。可手里的刀却再也切不下去了。

她的身体在发酸。大腿根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那条被频繁使用的狭窄通道，只要一回想起他抵在自己体内的温度，就会不由自主地渗出湿意。

更让她恐惧的是心理上的依赖——当她看着韩枫安静坐着的模样时，脑海里闪过的竟然全是他捏着自己后颈、冷声命令自己张嘴的画面。

「小姨，你一直在看我。」

韩枫合上了配方册，转过身来看着她。

「谁看你了？自我感觉别太良好。」

丁宁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切歪的黄油扫进金属盘里。

「后面的休息室，空调好像漏水了，你进去看看。」

韩枫站起身，绕过操作台，向着后方挂着布帘的员工休息室走去。

「漏水？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丁宁愣了愣，放下切刀，下意识地跟了上去。那间休息室只有四平米大，放着一张折叠钢丝床和一个简易衣柜，是她平时午休换衣服的地方。

她刚挑起布帘走进去，韩枫便已经反手将布帘拉严，并咔哒一声反锁了里面那扇薄木门。

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哪里漏水了？这不是好好的……」

丁宁的话还没说完，韩枫已经靠坐在那张狭窄的折叠床上，双腿大喇喇地分开，双手搭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没漏水。」

「你骗我进来干嘛？外面店面没人看着呢！」

丁宁气急，转身就要去拧门把手。

「小姨，上次不算。你弄得我还没尽兴。」

韩枫的声音在昏暗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又来？！」

丁宁转过身，背脊紧紧贴在门板上，双手护在胸前，整个人像一只被逼进死角的小兽，气得浑身发抖：

「萧昊！你到底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已经答应帮你了，你不能这么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是小姨吧？」

韩枫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缓得没有半分起伏，却像是一枚落入油锅的火星。

「萧昊！你少倒打一耙！」

丁宁气得咬住了泛白的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今天早上在厨房……还有刚才在库房……我都已经依着你了，你到底还要怎样？我是你小姨！亲小姨！你真想逼得我在这个店里活不下去吗？」

「小姨要是真觉得活不下去，刚才在面粉袋上，手就不会握得那么紧了。」

韩枫站起身，两步就走到了门前，高大的阴影瞬间将丁宁完全覆盖。

「你胡说八道！我那是被你逼的！」

丁宁侧过头去，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