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見他的臉。他的頭上著一個全封閉的鐵面。

「 哥哥，不……」 你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啜泣聲。

你一氣，：「 羅季翁，殺了他，給他一個痛快吧。我們妥善處理好之後的一切。」

萊桑德的體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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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我就快要成功了，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我，我還有最後的殺手鐧沒，我就不信他不說！您看，您看這是什麽，嘿嘿嘿嘿……」 戈爾恩蹦著，帶著渾叮叮咣咣的刑跑到十字架前，用鉤手碰了碰萊桑德下的陰莖，「 小您看，我還沒有好好地『 招待』 過這裏呢！」

這一幕讓你忍無可忍，你沖著那個畸形的變態大吼：「 夠了！把人放下來！從牢裏運去！」

羅季翁並沒有反對，戈爾恩卻了腳：「 小，我的小！這可是侯爵大人的證人！他要是死了，侯爵大人在沼澤一役的冤屈就永遠也洗不清了，我們需要他親說來的證詞啊！您難希望侯爵大人永遠蒙冤嗎？」

這沈重的鐵面，看起來像是個五官猙獰的頭盔，銜接處已經被化的鐵焊死，從它五官的孔竅裏，分別釘進去了一銀質的長釘，死死地釘穿了萊桑德的睛，耳朵，鼻，這些釘不僅摧毀了他的耳鼻，還已經釘進了顱腔裏。只有他的嘴還沒有被釘住，因為他們依然需要拷問他的證詞。

你嚇得心驟停，他忽然的動，讓你意識到，他依然活著，你無法想象一個人在遭遇了這一切後如何還能活著，他那顆心如何還能繼續動。你前閃過很多事，你想起那只被幼童撕掉了全翅膀還在艱難爬行的蝴蝶，想起了被醉漢在尾上澆上燈油點燃的老鼠，想起了你哥哥摔斷了的戰馬，想起幼時經過戰亂村落，那個被長矛穿過體，痛得手腳亂蹬，用來要挾村的可憐少年……

手已經被燒得焦黑，碳化的附著在森森白骨上，他的雙被釘上了密密麻麻的鐵釘，無數蛞蝓爬在傷上，貪婪地舐著幾乎已經幹的血。

萊桑德猛地搐起來，他上肢扭動，膚和體殘存的連接處立刻滲駭人的鮮血，順著他「血翼」的往下，在地上滴滴答答，很快匯聚了一灘。

「 嘿嘿嘿嘿，尊貴的小，您看見了嗎？那個面就是我的獨家發明，專門用來對付法師的東西，任他有多強的法，只要封住他的耳鼻，他就什麽法也使不來啦！哈哈哈哈哈！」 戈爾恩無比興奮地向你邀功，介紹起他的鐵面。

但這是他的執念，是他的心。

「你已經拷問了這麽久，他肯說嗎？」 你聲音顫抖。你心裏很清楚，你們的王國已經覆滅，如今北方帝國勝局已定，奧托七世會把你們這些南方小國一個一個地吞並，連國王和王後都上了斷頭臺，你哥哥的所謂冤屈，所謂騎士榮譽，早已經沒有了證明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