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气不足地笑了一声：

是不是得把当年考完就扔的雅思书从箱底翻来，顺便把四六级再刷个分？

而且这玩意儿为什么叫拿破仑鱼？

“他们祖先最早是乘着双独木舟，靠着夜观星象迁徙……”

接下来的行程里，温言在听向导解说时，开始刻意放慢语速，不时低声为秦越翻译和科普。

她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对待学生的吗？

听到这话，秦越差没忍住扶额长叹。

那个法兰西的矮皇帝吗？……嘶，我的世界历史好像真的在中毕业后就全还给历史老师了。

为什么她的英语可以这么利？

想着想着，秦越心里突然莫名地冒了一丝微妙的……自我怀疑。

。

好像……在她的个人履历上也没看到过什么海外留学经历啊。

他带着一行人划着透明的划艇，穿过红树林，潟湖腹地。

温言的声音忽然打断了秦越天行空的胡思想。她回过，睛里带惊喜，手指指向下：

海风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微微蹙眉认真倾听向导讲解的模样，散发着一让人移不开的知魅力。

一开始，秦越只是因为好奇而随抛一个个问题。

“为什么迁徙？因为人增长，资源不够用了。而且他们有一探险的传统，年轻的勇士必须海寻找新的岛屿，才能证明自己成年了。”

温言看了他一，没有拆穿他，转回去继续和努谈。

秦越坐在后面一下下地划着桨，目光落在温言的侧脸上。

而是努那集齐了法语腔、波利尼西亚土语连读以及颤音的英语，对他来说简直跟听外星密码没有任何区别！

“……呃，我刚才……稍微走神了一下下。”

秦越：“……”

只要他一开，无论问多小白、多离谱的问题，温言都会耐心细致地解答，遇到拿不准的学术细节还会主动去向导那里求证。

秦越在心里倒了一凉气： 我去……这鱼长得也太大，太丑了吧？

“那是拿破仑鱼，当地人叫它fara，最大能长到两米长呢。”

……以前留学过吗？

耐心地解答每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拿破仑是谁？

温言坐在前排，时不时指着下的某生问努问题。

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本不需要去听努那串的外星语。

秦越一边听着一边心想：

“他们还会观测鸟类的飞行方向——某些海鸟每天早上飞向大海觅，傍晚飞回陆地，顺着它们飞行的方向就能找到岛屿。”

为了掩饰自己匮乏的知识库，他连忙转移话题：“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努不是刚介绍过吗？你没听吗？”

仿佛看了他脸上的问号，温言淡淡地开解释：“因为它隆起的额，就像拿破仑当年的那标志的双角帽。”

她的英语利清晰，发音标准，努每次回答完都会补一句“Madame懂得真多”。

秦越回过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

连这生僻的海洋生词汇都能信手拈来。

天地良心，刚才不是他不想听。

“秦越，你看。”

看着温言的睛，秦越只觉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怎么看都看不来，那条丑萌丑萌的大鱼脑袋上哪来的帽？

从东南亚发，一路向东，穿越数千公里的开阔海域，到达斐济、汤加、萨亚，最终扩散到复活节岛、夏威夷和新西兰。

只见一条型硕大、颜呈现幽蓝与绿织的大鱼正慢悠悠地从划艇底下过，它那张脸长得极其特异，额上还隆起了一个大的圆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