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看着宿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你现在是程优优，不是以前的宿野。

你没有以前的那些关系网，没有那些退路。

如果有人想动你，你连跑都不一定跑得掉。”

宿野开玩笑：“你在关心我么？”

程墨没有正面回答：“我不想你再死一次。”

宿野反倒有些尴尬，她拿起手边的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第一页一个中年男人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人比她记忆里胖了一些，头发短了，但五官没有太大变化。

程墨还有工作，没待多久就走了。

宿野想起和殷睿的初见，那时候她的确吓到了。

她战战兢兢地活了一个月，突然有一天被人抓上面包车带去了一间别墅，那个让他做了一个月噩梦的少年就站在那里给花浇水。

殷睿看到他瑟缩的样子问他：“你怕我？”

小宿野哪是怕啊，都要吓死了！

他以为自己也要被分尸，结果殷睿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我查到你是孤儿，要不要跟我做事？”

小宿野哪敢不同意啊，赶紧点头。

过了很多年宿野才知道，殷睿就杀过那一个人，那人还是他爸的其他老婆派来杀他的。

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殷睿的微信，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送。

【老大，你在哪？】

过了大概两分钟，对方回了。

【别墅。】

她看完那条消息，拿上外套出了门。

她到的时候是殷睿本人来开的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眼底青黑，侧身让开让她进门。

宿野换了自己的专用拖鞋，把文件袋递过去。

“老大，程墨调查的陈茂，里面有他近照和住址。”

警察调查得确实快，殷睿接过。

沉默了几秒后，殷睿开口：“是我没有及时处理陈茂，让他有机会对你动手，你是替我死的，我欠你一条命。”

宿野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想过很多次，如果殷睿早点查到陈茂，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但她问不出口。

但那些如果都只是如果，宿野已经死了。

“老大，我是你小弟，为你卖命是应该的。”

宿野不会说什么好听的粘牙的话，她说完又觉得别扭，脚指头来回翘起又放下。

“哎呀，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后悔就行了！什么欠不欠的！要不是你我可能早饿死——”

话音戛然而止，殷睿把她抱林怀里，抱的很紧。

殷睿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早在少年时被丢在国内一个人长大，他就已经习惯了孑然一身。

直到那个像小狗一样的小孩儿出现，殷睿突然就想把人养在身边。